夜色吞没了他们的影子。身后的赵家宅院安静地立在月光下,像一座巨大的空壳。风一吹,廊下的破灯笼又响了几声。
枣树的枝丫在风中摇晃,一颗青涩的枣子从枝头落下来,砸在地面上,滚了两圈,停在了门槛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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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个女孩……是棠儿?”
郑伯没有回答。
他的头低垂着,整个人像是被那句话压得更弯了。他头上的白发在烛火下泛着暗沉的光,像是落了一层灰。他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前厅里的沉默变得很重。烛火依旧在跳,但光明似乎被什么东西压住了,怎么都照不远。光线到了桌面边缘就散了,好像那之外就是一团雾气。
“那她呢?”苏尘开口问道:“现在躺在里面的那个女人,她是谁?”
过了很久,郑伯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一句叹息,像是一片树叶从枝头落下来时划过空气的声音。
“当时,赵大人其实有俩个女儿,其中一个便是棠儿小姐,另一个记得是叫……赵梨。王爷当时以为除了棠儿小姐,全都没了。”
郑伯说到这里,看向客房的方向:“可如今看来……“
他浑浊的老眼望着虚空中的某个点。他的目光像是穿过了面前的墙壁,穿过了夜色,穿过了这些年的风风雨雨,落在了一个遥远的、只有他自己看得见的地方。
“记得当时赵大人最喜欢的一句诗便是,棠梨花映白杨树,于是便给他的俩位孪生女儿分别取名为棠,和梨。”
郑伯说完这句,接着开口说道。
“奈何啊……到底还是印了那后半句,尽是死生别离处。”
厅里没有人说话。
那两句诗像是有重量,落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棠梨花映白杨树,尽是死生别离处。
沉默的大厅里,苏尘再次开口。
“父亲难道也是因为这事?”
郑伯点了点头。
“赵督主带着明川少爷,告发了王爷,王爷为了保住棠儿小姐,向陛下辞去了统领的职务,自请戍边,也就是那时,陛下封了王爷瀚北王的名号。”
苏尘小声说了一句。
“明升暗降。”
郑伯说完便不再开口了。他站在那里,像是把要说的话都说完了。那些话在他心里藏了十几年,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。今天他终于把石头搬开了。
又过了一会儿,郑伯拱了拱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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