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尘也在旁边坐下来。他靠着树干,闭了一会儿眼睛。
体内的气在经脉里慢慢流转着。
那股灼热的血气——像一条烧红的铁线,从丹田出发,沿着脊柱往上走,到后颈的时候散开成几股细流,沿着肩膀和手臂的经脉往下走,最后回到丹田。每一次循环都带着微微的灼痛感,像是经脉被什么东西撑开了一点点,又合上了。
跟玄气完全不一样。玄气走的时候是冷的、硬的,像一条铁链子在经脉里磨过去,稳定但是没什么变化。血气不一样——它是活的,每一次循环都比上一次稍微强一点,像是在自己成长。
苏尘睁开眼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。
他握了握拳。拳头握紧的时候,那股血气像是被唤醒了一样,从丹田涌到手臂上,手掌里像是攥着一团热气。他松了手,血气又慢慢退回去了。
铁兴突然换了个姿势坐着说:
“到镇上我给你打一把刀吧。”
苏尘看向他。
“别这么看我,这一路上要是碰上麻烦还得你出手,没有武器多不方便。”铁兴晃了晃腿,“别的不说,打铁我是在行的。百——我以前学的就是这个。虽然没带家伙,但找个铁匠铺借个炉子,打个趁手的东西还是没问题的。”
他说到“百”字的时候顿了一下,把后面两个字咽了回去。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说下去。
苏尘看了他一眼。
“不过先说好。”铁兴伸出一根手指,“材料钱你出。我现在身上一文钱都没有,连根铁钉都买不起。”
“安凌给的钱够用。”苏尘说。
“那就行。”铁兴又往树干上一靠,眯着眼睛看天,“白柳镇——镇子虽然不大,但既然是天邑必经之路,铁匠铺总该有一两家吧。到时候我去看看,能用就用,不能用想办法。”
他说话的语气轻飘飘的,像是在说“等会儿去面馆吃碗面”一样随便。
苏尘没有说谢。他靠着树干,感受着体内那股灼热的血气在慢慢流淌。
歇了约莫一刻钟,两人站起来继续赶路。
官道两旁的田野渐渐变成了杂树林。路边的树不密,但一棵挨着一棵,枝丫交错,把阳光切成碎块洒在地上。风穿过林子的时候,树叶哗啦啦地响,像是一群人在低声说话。
铁兴走了一阵,忽然说:“你说安凌到底是什么人?”
苏尘没有立刻回答。
“他不是说自己是个穷小子吗?”铁兴说,“可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