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大致摸清了这里的门道。
头两天他几乎没怎么合眼。不是不想睡——是背疼得睡不着。左边肩胛那块的撞伤到了晚上就发酸发胀,翻身也疼,趴着也疼,最后只能侧躺,把不疼的那边压在底下。到了后半夜,他才能迷迷糊糊地睡上小半个时辰,醒来之后肩胛还是疼的。
到第三天他才真正睡了一觉。
这五天里,牢门每天都会响。
这里关押的全是男性,每天都会有几人被带走。
第一次是醒来那天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,刚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,苏尘的本能反应是站起来。但他坐在原地没有动,只是把手按在地面上,感受着脚步声传来的震动。有个女人走了过来,穿深色短打,腰间挂着一串钥匙和一把短刀,应该是守卫。身边跟着另一个女人,她们走到正对苏尘前方牢房门口。
“就他了。”守卫身边跟着的女人开口说道。
里面坐着一个三十左右的中年男性。他愣愣地看着守卫,像是没有反应过来,张了张嘴,又闭上,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。
守卫打开牢门,用下巴朝门口点了一下。动作很随意,像是赶一只不着急出门的羊。
那人就站了起来。他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——是真的软了,膝盖弯了一下又撑住,像是下肢已经不太听使唤了。他走出牢门的时候脚步没有停,没有往后看。但苏尘注意到他的肩膀缩了一下——是那种下意识的、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的紧缩。像一只被人抓住了后颈提起来的狗。
那人的背影消失在通道拐角。脚步声越来越远,然后被另一边关上的门声盖住了。
铁兴的声音从隔壁传过来,不高不低:“走了?“
苏尘嗯了一声。
“每天都有。“铁兴说,没有转头看他,声音里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平淡,“习惯就好。“
第二次有人被带着时。苏尘正靠着墙出神,牢门又响了。这次被带走的那个人挣扎了。他抓着栅栏不放,手指扣在铁条上,指节都白了,指甲扣着铁条发出吱吱的响。嘴里喊着什么——声音哑得厉害,听不清喊的是什么,像是在喊冤又像在求饶。守卫掰了一下他的手指没有掰开,啧了一声,像是嫌烦了,反手抽了他一巴掌。那人被打得愣了一下,手上松了劲儿,守卫趁势拽着他的衣领把他拖了出去。他的脚在地上拖了两道印子,一路延伸出去,消失在拐角。
铁兴没看。他靠着墙坐着,嘴里嚼着草茎,目光落在对面的墙上,像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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