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道。下午。马跑得正顺——一根绳子从地上弹起来。马倒了,他飞出去,落地时左肩先着地,翻了一圈——然后他从地上翻起来,抽刀。两个人。一左一右。穿黑衣,蒙面,使短刃。他挡住了第一刀——然后呢?
第二刀没有落下来。
他后颈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——不是刀背,不是拳头,是更钝、更沉的东西。像被一块石头从背后砸中,但又不完全是。那一下的力道很刁,正好落在颈椎和头骨相接的地方,又准又狠。他往前栽下去的时候,脑子里最后一个画面是地上的落叶——枯黄的、湿漉漉的,沾着泥。
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。
苏尘闭上眼,在脑子里把剩下的拼了回去。
不是劫道的。那两个人的路数不是江湖人的打法——刀短、近身、配合默契,出手不喊不叫,闷声杀人。一个攻上盘,一个攻下盘,刀路交错,互相补位,连呼吸的节奏都是一致的。这不是剪径的土匪,这是专门训练过的人。而且——他后来才回想起来——第三个人。他没看见第三个人,但打中他后颈的那一下是从后面来的。前面两个人出刀逼他,把他的注意力全锁在正前方,第三个人从背后的枯叶堆里摸出来,一记闷击收尾。三个人,一明两暗。
他从记忆里翻出了一个名字。
玄镜司。
只有玄镜司的人会用这种打法——前面两个人是饵,真正的杀招永远在你注意不到的方向。这不是江湖门派的招式,这是朝廷密探的路数。
最重要的是那个刀法,只有玄镜司的人会。
所以——玄镜司的人为什么要抓他?
这个念头一浮上来,第二个念头就跟上了——因为曹钦,身份暴露了?
那是他脑子里最先闪过的推断。
不,这不可能。
他马上推翻了这个推断。
这不像是冲曹钦来的。
第一,这个世上根本不会有人知道他重生了,他重生后一直过的很小心,就算有人能推测出来,那也只有老周。先不提老周能不能推测出来,首先老周就不可能背叛他。
第二,如果玄镜司知道他就是曹钦,他不会躺在这间牢房里喘气。他会躺在天邑城玄镜司地牢的刑架上,被几个司理轮流审问,把他脑子里每一段记忆都翻出来,拆成线,一根一根地抽干净。
而且这里不像是天邑的刑室。
他动了动手指——能动。他又动了一下脖子,转了转肩——虽然疼,但没有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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