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刀不错。“
说完她把刀收进自己腰间,跟上了前面的人。
夜彻底暗下来了。风大了一些,吹得路边的树沙沙地响。
官道上恢复了安静,只有马蹄踩过的泥印子和散落在地上的枯枝,证明这里刚才发生过什么。林子里,那匹马的尸体被枯枝落叶半遮着,像一团更大的阴影融进了夜色中。
三人扛着苏尘离开官道,沿着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小路往林子里走。
这条路不常有人走,两边的草长得快有腰高,脚下是松软的腐土和落叶,踩上去没有声音。领头的提着一盏油灯,用黑布遮了半边,光只照得出脚下三尺远,刚好够看清哪里有坑哪里有石头。
没有人说话。各自脚底踩着枯叶和湿泥的声响,在安静的林子里被放大了——沙沙的,簌簌的,偶尔踩到一根干枝,咔嚓一声脆响,在黑暗里传出去很远,又很快被夜色吞没。
肩上扛着一个人走路不轻松。扛着苏尘的那个换了一次手。一百多斤的重量压在肩上,时间长了肩膀就开始发酸。他把苏尘换到另一侧肩上,喘了口气,又继续走。
脚下几次踩到松动的土块,簌簌地往下滑。枯叶和湿泥混在一起,踩上去又软又滑,稍不注意就会打个趔趄。夜里的露水已经上来了,草叶上挂满了水珠,从他们腿上扫过去,裤腿很快就湿了一片。
走了约莫一刻钟,领头的慢下来,提灯往前照了照。
前面是一座废弃的土地庙。
庙不大,土墙塌了一角,窟窿里呼呼地灌着风。门框歪歪斜斜的,上面挂着半扇门板,另外半扇不知道哪去了,只剩几个生锈的合页挂在门框上。屋顶的瓦片缺了好几块,露出里头黑漆漆的屋梁。月光从缺口漏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块一块的亮斑。
墙根处爬满了枯藤,在夜风里瑟瑟地抖。藤上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,光秃秃的藤条像一根根血管一样扒在土墙上。
领头那人熟门熟路地走过去,推了一下那半扇门板——门轴发出一声尖涩的吱呀声,像是很久没有人开过这扇门了。他侧身走了进去,借着油灯的光扫了一圈。
神像早不知道哪去了,只剩一个空荡荡的石台子,上面的漆已经剥落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。墙角结了厚厚的一层蜘蛛网,从屋梁垂下来,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的。地上积了一层灰,脚印踩上去就是一个清晰的轮廓。
他们把苏尘放在里面的干草堆上。干草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,已经发黄发黑了,散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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