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绪二十一年三月十七,颐和园,仁寿殿。
西太后在宝座上端坐着,手里捏着一份报纸——《新闻报》。
这是两江总督刘坤一派人六百里加急送进来的。报纸上的日期是二月二十八(农历),算算日子,这都二十天了......这六百里加急,走的有点慢啊!
光绪坐在边上的椅子上,手里捧着裕禄那道密折,正在那儿仔细研究呢!
必须得好好研究啊!
因为这密折上......好像有什麽真相啊!
奉天一个府,能有两千万亩耕地?
之前盛京户部报上来多少?好像是二百二十万?
还有那些王府、公府、皇庄、官庄、陵庄、随缺的田一共有多少?
记不清了,一笔糊涂帐......但有一点肯定,朝廷根本收不着几个钱。
这是盛京的情况,那全国其他地方呢?
帐面土地多少?好像是八亿多亩。隐了多少?
不会也有八亿多亩吧?
还有,百分之十的税,真能收得上来?
光绪,陷入了沉思。
底下军机垫子上,恭亲王奕欣、礼亲王世铎、刚毅,三个满军机一字排开跪着。
边上还多了一个荣禄。他还没入军机,可太后点了名让他来。四个人跪在那儿,个个都不吭声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才听见西太后一声冷笑。
「好一个《答京中诸公——奉天均田是怎麽回事》……」
她把报纸往旁边茶几上一搁:
「这报纸上的日期是二月底的。你们都消息灵通的应该早就看过了吧?都说说吧,你们是怎麽看的?」
刚毅第一个就炸了。
「老佛爷!常德胜这是反了!」光绪听了这话,手里的密折差点没拿住,抬眼瞪着他,好像在看个傻子。
「他一个汉员,拿太宗世祖的谕旨来堵朝廷的嘴!什麽叫『五万不种地的人收五百万种地人的租』?旗田是祖宗留给旗人的养赡!他一句『不种地』就给均了?那以後旗人吃什麽?喝西北风吗?」
刚毅越说越激动,唾沫星子都快喷光绪脸上了:
「还有那句『请几位旗主子去营口收倭寇』——这是什麽话?这是讥刺朝廷!讥刺八旗!他常德胜打了几场胜仗,就敢这麽说话了?他要再打几场,是不是要上摺子让老佛爷给他腾位子......」
光绪听刚毅越说越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