庙’!城中已有数百士子聚于宫门外,要求朝廷……”
传令兵的声音越来越低,跪在地上不敢抬头。
空气像是被瞬间抽空了。
牛二第一个炸了。老卒独臂猛地攥紧枪杆,青筋暴突,眼睛瞪得血红:“放他娘的屁!太祖不是汉室血胤?那天下百姓的田是谁给的?寒门子弟的功名是谁开的路?这些人吃饱了饭砸锅,良心让狗叼了!”
身后的无当军老卒们同时躁动起来,四百多人轰然作响,枪杆顿地的声音像闷雷滚过山坡。
刘承抬起右手,止住了所有人。
他面色平静得近乎冰冷,转头看向刘七:“继续刻。”
刘七攥着錾子的手在抖,声音发颤:“陛下,这……这还刻吗?”
刘承没有答,只是迈步走到石碑前,蹲下身,用手指轻轻抚过碑面上那道浅浅的錾痕。他停了一瞬,然后抬起头,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——杜预、牛二、四百老卒、赵统、黄崇、荀攸之、郑玄辩,还有远处山坡上闻声聚拢过来的百姓。
“你们听到了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有人说,太祖不配称汉太祖。有人说,他非汉室血胤,当削其号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抬手指向山下那片广袤的汉中平原:“你们往下看。”
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。平原上炊烟袅袅,田野阡陌纵横,几处村落屋顶上的积雪在午后的天光下泛着微弱的银色。那是无数寻常人家的屋顶——有人在劈柴,有人在喂鸡,有人在院中教孙儿写字,有人正赶着牛往家走。
“那片田里种的稻,是洪武三年引进的占城稻种;那条渠,是洪武七年修的灌溉渠;那几个村子的娃娃,洪武十年开始进学堂读书,如今有的已经在县衙当差、在军中为将。你们告诉我——那条渠、那片田、那些读书的娃娃,认不认太祖?”
没有人回答。因为不需要回答。
刘承转回身,看向老石匠刘七,声音忽然变得极轻,轻得像在跟那块石碑说话:“刻。一字不改。有人不认,那是他们的事。这座碑立在这里,风会读它,雨会读它,山下的百姓会读它。”
刘七深吸一口气,錾子重新落下。
叮——叮——叮——
一声接一声,清脆而沉稳。石屑纷飞,刘封的字迹在碑面上缓缓浮现,一笔一画从青灰色的石头深处被一点点叩了出来。
“汉”字先出,横平竖直,沉稳如山。
然后是“太”字。最后一捺刻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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