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,眯了眯眼。
刘承在营前百步处勒马。剑未收,刃上沾着夕阳的血色。
"刘渊。"
声音不高,可在风里传得很远。
"朕来了。你打的旗号是'清君侧',朕亲自送到你面前。你清吧。"
营寨里鸦雀无声。刘渊的表情在那句话落地的瞬间僵了一下——他设想过朝廷派姜维来、派文鸯来、派三万大军压境,可他没想过这个穿孝服的刚继位的皇帝会带着三百个人、亲自站在他的营门前。
刘承等了五息,然后策马又往前走了五十步。五十步之内,营门哨楼上弓手的弦绷紧了,可没有一支箭谢出。那些弓手的目光落在刘承脸上,落在那副大了半号的旧铁甲上,落在剑身上那三道缺痕上——然后他们中的某些人,忽然记起了自己是怎么成了"刘"姓的。
刘渊终于开口,声音又干又紧:"你——你不怕朕杀了你?"
刘承看着他,嘴角弯了一下。那个弧度很淡,淡得像草原上最后一缕暮色。
"你打的是'清君侧'的旗。朕站在你面前,你若杀了朕——你这面旗在天下人眼里还立不立得住?"
刘渊的脸色变了。他身后的几个部落头领交换了一个眼神,那眼神里没有杀意,有别的。
刘承把剑收起来,挂在马鞍侧面。然后他从怀里掏出那只青铜打火机,举在夕阳里。铜壳被暮光映成暗红色,四个残字在光里若隐若现。
"先帝的东西。认识吗?"
刘渊没有说话,可他认得那东西。十四年前,在洛阳的宴席上,先帝把这只铜疙瘩放在案上,对归附的匈奴各部首领说:"朕这辈子就带这么一个物件在身上。它提醒朕从哪儿来,要往哪儿去。你们跟着朕,朕就替你们把路指清楚。"
刘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的刀柄,可那柄刀没有出鞘。他看着那只铜疙瘩在夕光里反光,嘴唇翕动了两下,终于低下了头。
"臣……刘渊,请降。"
他说的是"臣"。那一个字落地的时候,刘承握铜的指尖微微松了一线。
草原上的风忽然大了起来,把那面"刘"字大纛吹得翻卷。刘承把打火机收回怀里,那一点铜凉贴着胸口的旧伤处。他最后看了一眼刘渊伏下的背影,勒转马头,策马离去。
三百骑在原野上转向,铁蹄声起,排成阵列,不疾不徐地往南回撤。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,在枯黄的草地上拉出三百道平行的灰线。
刘承策马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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