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勿忘初心"。
"这四十五年来,朕每做一个决定,就摸一摸它。它能让朕记起来,朕抢这个天下是为了什么。不是为了姓刘,不是为了当皇帝,是为了让更多人过上人过的日子。"
他把打火机塞进刘承的掌心。冰凉的铜块硌着儿子的手纹,像一颗铁铸的心。
"朕把它给你。不是让你学朕用拳头硬来硬的,是让你记住——你头上这顶冠,是天下人给的。你要做让天下人过上好日子的皇帝,别做让天下人跪着喊万岁的皇帝。"
刘承死死攥着那打火机,青铜棱角几乎嵌进掌心。他低下头,额头抵在刘封的膝上,龙衮的绣纹扎着他的额角,他不管。
"儿臣记下了。"
"还有一条。"刘封的声音忽然轻了,轻得像窗外的雪,"你伯父刘禅是怎么失的国,你从小听史官讲过。他没有信小人吗?信了。可你伯父最大的错,不是信了黄皓,是他自己心里没有底。谁说什么他都信,是因为他自己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。"
他抬起手,指尖落在刘承的发顶上,极轻地按了按。
"你不一样。你心里要有底。这个底,不是朕给你的,是你自己从田垄上、从学堂里、从市井间慢慢攒出来的。朕立下的规矩,是给你垫脚的,不是给你靠一辈子的。往后你要自己长出本事来,在那规矩上面再加高一层。一代人盖一层,大汉才能站得住。"
刘承抬起头,泪终于没忍住,从眼角滑下来,落在青铜打火机上,发出极细的一声滴响。
"爹……"
"别哭了。"
"儿臣没哭。"
"没哭就好。"刘封笑了笑,那笑容里一点疲态都看不见,只剩一种极尽的通透,"朕这辈子,从麦城那个血月亮底下开始,到洛阳这场大雪结束。该救的救了,该打的打了,该立的立了。四十五年,朕活了两辈子。够本了。"
他拍了拍刘承的手背。
"去吧。让你娘进来。"
刘承起身,膝盖咔地响了一声。他把打火机揣进怀中贴着心口的位置,转身走了两步,又回头。
刘封正望着他,目光里没有悲戚,没有不舍,只有一种很平的光。那光像定军山秋天的日头,暖而不灼,一直照到人骨头里去。
"承儿。"
"儿臣在。"
"去做你觉得对的事。"
刘承转过身,大步迈出殿门。风雪扑了他满脸,他没回头。关银屏与他擦肩而过,母子俩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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