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上,铁皮咚地一声闷响。
"末将只要一口气在,鲜卑人的马蹄就别想越过阴山!"
刘封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像烛花爆开时一闪的光。
"好。三位卿家——杜预在朝,姜维在野,文鸯在边。你们各守一摊,互相看顾着。朕不在了,承儿若有什么难以决断的大事,你们三人合议定策。若有分歧——"
他从枕下摸出一块铜牌,上面刻着半个虎符的纹样。铜牌被他的掌心捂得温热。
"就凭这个。朕的私印,朕的字。你们三人各记一半。若遇危急,合起来便是一道朕亲笔的遗诏。承儿年纪尚轻,万一有人撺掇他胡来……你们有这个,就能拦住他。"
杜预双手接过铜牌,指尖在纹路上微微发颤。姜维和文鸯同时伸手覆上去,三只手叠在一处,掌心贴着那半片冰凉。
烛火猛地爆了一声。
刘封闭了闭眼。再睁开时,瞳孔里的光暗了一层。
"朕还有最后一句。"
三人同时抬头。
"朕是从一个很远的年代来的。你们不知道那个年代有多好——没有战乱,没有饿殍,人有纸笔写字,有田地耕种,孩子都能平安活到五岁。"
他喘了一口气,嘴角的笑纹慢慢展开。
"可是最好的东西,搬不过来。"
"人心。"
"朕在时,能拢着人心。朕走后,人心自会散。你们要做的,不是替朕把人心攥死了。而是把朕立下的规矩传下去——科举,均田,律法,学堂……这些东西只要还在,人心自己会慢慢拢回来的。"
他伸出手。杜预第一个反应过来,将自己的手递上去。接着是姜维,是文鸯。四只手交叠在龙衮上,刘封的指尖冰凉,其余三人的却烫得像火。
"朕把大汉交给你们了。"
刘封说完这句话,整个人往后一松,靠进软枕里。他脸上浮起一种极轻的释然,像走了很远的路终于见到家门。
"去吧。去看看雪。"
三人退出去时,殿外雪已经厚了半寸。他们并肩站在廊下,谁都没说话。雪落在甲胄上,落在白发上,落在攥紧的拳头上。
太极殿内,关银屏重新走回榻前,将刘封的手握进自己掌心。那只手上的青铜打火机硌着她的手纹,她没松开。
"说完了?"
"说完了。"
"说得好吗?"
"……还行。"
刘封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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