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他没有转身。
使臣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,这一次更大,带着催促的意味:“湘王接旨!”
朱柏把书合上,终于缓缓转过身。
他没有看远处那个穿着官服的使臣,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书卷,轻轻把它放在了窗台上。
然后他走下楼梯,穿过长廊,走过那些他生活了十几年的院落。
院子里已经站满了王府的属官和侍卫,一个个面色惨白,有人已经开始发抖。
朱柏走到所有人面前,看着他们:
“你们都听见了,他们说本王谋逆,本王问心无愧,你们各自散去吧,不必陪本王赴死。”
没有人动。
朱柏又看了他们一眼,没有再劝。
他转过身,朝正堂走去。
走到门槛前时,他停了一下,补了一句:
“若有人想活,现在走还来得及,本王不怪你们。”
还是没有人动。
朱柏跨过门槛,走进正堂。
王妃已经坐在那里了,面前摆着两只酒杯和一壶酒。
她穿着命妇礼服,发髻梳得一丝不苟。
朱柏在她对面坐下,拿起酒壶,斟满两只酒杯。
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,映着外头透进来的天光。
“王妃怕吗?”
朱柏轻声问。
“怕。”
王妃端起酒杯,看着他的眼睛,
“但更怕王爷独自一人走。”
朱柏端起自己那杯酒,站起身,走到正堂中央,面朝应天。
他仰起头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像是要把这些话说给某个已经不在的人听:
“父皇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您当年封儿臣为湘王时,说过一句话:藩王守土,护大明江山。
儿臣在荆州十余年,没有做过一件有愧于大明、有愧于父皇的事。
儿臣爱读书,不敛财;
习武艺,不蓄私兵。
儿......清白。”
他的声音没有发抖。
“今日朝廷以谋逆之名加于儿臣,儿臣若束手入京,便是认了这罪名,辱没的是父皇的脸面。
儿臣若举兵反抗,便是坐实了谋逆,更对不起父皇赐给儿臣的这条命。”
他顿了一下,低头看着杯中酒。
“所以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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