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脸搁在眼皮子底下看，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眉毛看过了看眼睛，眼睛看过了看鼻子，鼻子看过了看嘴。
看到后头视线全糊了，泪珠子一颗接一颗地往外滚，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淌进嘴角，滴在下巴上，又砸在秦昊的衣襟上。
她也不去擦，只管把那张脸捧着，嘴里翻来覆去地念，声音又沙又颤。
每个字都带着哭腔，前一句还没落稳，后一句便赶了上来，道：
“昊儿，儿子，娘可怜儿的娃……真的是你？
娘不是在做梦吧？
真的是你，你还活着，太好了，太好了，老天有眼啊！”
她说到后头，话已经不成句了，东一句西一句地往外蹦，自己都理不清在说什么。
只觉得心里头攒了百年的思念和所有的情绪一股脑全往外涌，涌得她连喘气都顾不上。
秦破天站在旁边，一只手还搭在秦昊胳膊上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。
他的嘴唇抿得紧紧的，腮帮子绷出两道硬棱，眼眶红了一圈，可那层水光在里头转来转去，并没有没落下来。
他张了几回嘴，喉咙里滚了几滚，才把话从嗓子眼里面挤出来，声音哑得厉害，每个字都磨得粗粝粝的，道：
“昊儿，爹和你娘……这百年里头，日日夜夜都在盼着今日。
你娘的眼睛都快盼瞎了，看到你的名字出现在天骄榜上，她天天望着天骄榜，数着日子。
今日总算……总算把咱一家人盼到一块儿了。”
他说到后半截，声音忽然矮了下去，带着一丝颤抖和欣慰。
他把手从秦昊胳膊上收回来，在脸上重重抹了一把。
抹完了才又放回去，重新攥住了秦昊的胳膊，攥得指节泛着青白，攥得手背上青筋一根根鼓着。
秦昊被二老这一通哭，一通说搅得心口翻涌，喉咙里堵着，半晌发不出声来。
随后，他声音带着自责愧疚，带着哭腔和颤抖着道：
“娘，孩儿不孝，这么多年都没有去解救你们，让你们受苦了。”
“傻孩子，说什么傻话，我们很好，不用担心，我们明白你的处境，只要你好好的就好了！”
月云纤捧着秦昊的脸，眼中热泪纵横，声音满是温柔，欣慰和慈爱。
“娘！！”
秦昊闻言，心神更加触动不已，两只手还揽着二老的肩背，指头收得紧紧的，指节硌在二老的衣料上，硌出一道道深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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