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她领奖的时候,手没有发抖。那些重要的、关键时刻的、所有人都看着她的时候,她的手稳得像一块石头。但现在、此刻、在这里、在他面前,只有两个人的地方——她的手在发抖。
“李浚荣。”她开口,声音是哑的、沙的、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“嗯。”
“我做到了。”
“你做到了。”
她把奖杯塞进他怀里,踮起脚尖,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。她的脸贴着他的脸,她的身体贴着他的身体,她的眼泪贴着——不,她的眼泪蹭在了他的白衬衫上,蹭出了一道灰色的、带着睫毛膏和眼线残余的泪痕。领奖台上没来得及擦掉的残妆一路跟着她,现在全蹭在了他干净的白衬衫领口旁。
邱莹莹抱着他哭了很久。
从舞台上的光鲜亮丽,到后台的独自落泪,再到此刻他怀里的彻底崩溃——这三段式像一首约定俗成的奏鸣曲,而最后一个乐章的标题叫“终于可以哭了”。他一只手抱着奖杯,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——楼得很紧,紧到她的身体和他的身体之间没有任何缝隙,紧到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。他的心跳不快,不像她那样狂跳不止,而是很稳、很慢、一下一下的,像一座稳固的锚。
“邱莹莹。”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,被她的头发吸收了一部分,听起来闷闷的、远了一些。
“嗯。”声音闷在他的衬衫里,和着眼泪一起渗进棉质的纤维中。
“你得了金奖。”
“嗯。”
“第一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在哭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从他怀里抬起头,用袖子擦了擦眼泪。白色的长袖被她蹭上了黑色的睫毛膏印记。这件演出服是借的,要还的。“开心。想哭。想抱着你哭。”
“那继续哭。”他把她的头按回自己胸口,白衬衫上那片被她蹭花了的灰色污渍又扩大了一圈,像一朵正在缓慢绽放的灰色花朵。
“你的衬衫脏了。”她闷闷地说,声音透过棉质布料传上来,模糊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没事。”
“这件衬衫很贵的。”
“你赔。”
“我没钱。”
“那你欠着。”
“上次的还没还完,又欠?你到底要我欠你多少?”
“欠一辈子。”
邱莹莹把脸用力地埋进那片灰色污渍里,泪水把污渍晕得更开了。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——每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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