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哒。走廊不长,但她觉得走了很久。在他的注视下,一步变得很长。三步并作两步地走,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软绵绵的,没有力气。
她走到他面前。
“我在台下看到你了。”她说。声音沙哑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你站起来的时候,我就看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又站起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全场就你一个人站起来。”
“嗯。不止我一个。我站起来之后,你爸妈也站起来了。然后是我爸妈。然后是周围的人。一个接一个的,像多米诺骨牌。”
“你是第一张骨牌?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为什么总是第一张?”
“因为我在等你。”
邱莹莹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走廊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,落在他的脸上,在金丝眼镜的镜片上折射出两小片十字形的光斑。他的脸在这种光线下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——平时他总是带着一种距离感,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;但现在那层玻璃碎了。
“李浚荣。”她开口,声音有点哑,嗓子眼还堵着那团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情绪。
“嗯。”
“我今天弹得好吗?”
“好。”
“比比赛呢?”
“好。比赛的时候你在跟评委说话。今天你在跟乐队、跟观众、跟所有人说话。”
“那你听懂我在说什么了吗?”
“听懂了。”
“我在说什么?”
“你在说——‘我做到了’。”
邱莹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今天流的眼泪太多,她的泪腺大概已经干涸了,但它们还是流了出来。努力地、拼命地从眼角往外涌,像一口被挖得很深的井,不管怎么打水,水位都不会下降。
“李浚荣,你呢?你做到了吗?”
“做到什么?”
“做到你想做的事。”
李浚荣看着她——那双向来平静、看不出情绪的眼睛里,所有的伪装都裂开了。底下藏着的东西涌了上来——不是温柔,不是宠溺,而是一种更深的、更沉的、像是一条在地下流淌了多年的暗河终于找到了出口,汩汩地往外冒。
“我想做的事,三年前就做了。”他说,“在附中的琴房,给你一颗糖。跟你说‘弹得不错’。答应你‘会再来看你’。”
“那不是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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