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换了,换成了一条更厚的羊绒围巾,是深灰色的,绕了两圈,把脖子裹得严严实实。邱莹莹每次看到他都觉得冷,但他坚持说自己不冷。
“你不冷是因为你没在室外站那么久,”她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缩进棉服里,棉服的领子竖起来,遮住了半张脸,只露出两只眼睛和鼻尖,“你在法学院大楼里上课,大楼有暖气。我在琴房练琴,琴房没有暖气。不一样。”
“那你去琴房的时候多穿点。”
“我已经穿了很多了。你看我穿了多少层——秋衣、毛衣、棉服、羽绒服、大衣、围巾、手套、帽子。”
“你穿得像一个球。”他看着她,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“球不球的我不在乎,暖和就行。”
他们走在梧桐大道上。光秃秃的树枝在头顶交错的影子,像是用铅笔在灰色天空上画出的细线。地上有几片没有被扫走的枯叶,被风吹着在地上打转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李浚荣,”她忽然开口,“你生日是什么时候?”
他看了她一眼,那一眼里有短暂的、不易察觉的停顿。“十二月二十日。”
“十二月二十日?那不是快到——”
“嗯。还有不到一个月。”
“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?”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,带着轻微的责备和更多的着急,“我可以提前准备礼物。”
“我不需要礼物。”
“你不需要是你的事,我想送是我的事。你越是说我越是会送的。所以你现在告诉我,你想要什么?”
李浚荣看着她,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有光在闪。不是温柔,不是宠溺,而是一种更复杂的、她暂时还无法完全理解的情绪。像是一个很少收到礼物的人,在面对“你想要什么”这个问题时,想到了很多,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“你。”他说。
邱莹莹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你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“我只要你。”
她的手在手套里握成了拳头,指甲隔着羊绒手套的厚实面料掐着掌心。
“李浚荣,你能不能认真一点?我问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,你说‘你’。你这不是在回答我的问题,你是在说情话。你平时说情话就算了,生日礼物这个问题你要认真回答。”
“我很认真。”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课文,“我只要你。”
邱莹莹深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地吐了出来。白色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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