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黑曜石。
“三年前,”他开口了,声音很低,在空旷的礼堂里回荡,“我坐在那个位置。”
他指了指观众席倒数第三排靠墙的位置。
“我本来不想来的。我那个在附中念书的同学给了我一张票,说我一定要来,说今年有个女生弹得特别好。我问他哪个女生,他说‘邱莹莹,你肯定不知道’。他不知道,我确实不知道。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是谁。”
“但你来了。”邱莹莹的声音沙哑。
“我来了。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可能是那天刚好没事,可能是我同学说得太热情了我不好意思拒绝,可能是——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可能是命运。”
邱莹莹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“你弹了《野蜂飞舞》。前半段很好,好到我那个不懂音乐的同学都在旁边说‘卧槽这个女生好厉害’。后半段你乱了,不是因为你弹不好,而是因为你紧张。我知道你紧张,因为你的手指在抖——不是那种技术不过关的抖,而是那种从心里传出来的抖。”
“然后台下有人笑了。”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低到像是在说一件他至今都无法释怀的事,“我听到了那些笑声。我旁边的同学也在笑,但被我瞪了一眼就不笑了。”
邱莹莹看着他的眼睛。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有东西在翻涌——不是泪光,而是一种更激烈的、更滚烫的、像岩浆一样的东西。
“散场之后,”他继续说,“我在后台找了你很久。我不知道你在哪间琴房,我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走廊上走来走去,一间一间地找。找了大概十分钟,终于在最里面那一间找到了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那是我?你又没见过我。”
“因为那间琴房的门开着一条缝,里面有哭声。”他说,“不是那种大声的嚎啕大哭,而是一种被压抑着的、憋在喉咙里的、不想让别人听到的哭。我听了三秒钟,就知道是你。”
邱莹莹用手背捂住了眼睛。她的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,一滴一滴地落在她的大衣上,在上面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。
“我推门进去,你蹲在门后面,把脸埋在膝盖里。你哭得很凶,肩膀一直在抖。我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——那颗糖是我早上出门的时候随手装的,我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早上会装一颗糖,可能是因为我妈妈习惯在我的口袋里放几颗糖,说‘在外面万一低血糖了可以应急’。但那天早上她放的时候我没有说‘不用了’,也没有把那颗糖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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