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怪的感觉——好像三年前的那个小姑娘还在礼堂里蹲着哭,而她已经走出来了,身边还多了一个人。
琴房大楼在礼堂的后面,是一栋灰白色的五层建筑。外墙比三年前更旧了一些,墙角的青苔又厚了一层,但窗框上新刷了一层蓝漆,看起来精神了一些。
邱莹莹站在琴房大楼的门口,抬头看着这栋熟悉的建筑。三年前,她在这栋楼里度过了无数个日夜。那些日子里有欢笑也有眼泪,有成功也有失败,有掌声也有嘲笑。但在那些日子的最后一天,在这栋楼的走廊尽头的那间琴房里,她遇到了一个人。
那个人给了她一颗草莓糖,说了一句“弹得不错”,答应了一个“会”字。然后他用三年的时间,把那个“会”字变成了一个承诺。
“进去吧。”李浚荣说。
她推开了门。
走廊还是那条走廊,白色的灯光,浅绿色的墙裙,水磨石地面。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像一首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歌。她走过一间一间的琴房,有些门上贴着“使用中”的牌子,有些门开着,能看到里面空荡荡的琴凳和盖着防尘布的钢琴。
她走到了走廊的尽头。
315。
门上的数字是三年前贴上去的,边角已经翘起来了,露出下面发黄的胶痕。门把手是银色的,被无数只手摸过,表面已经有了细细的划痕。
她的手放在门把手上,停了三秒钟。
然后推开了门。
琴房和三年前一模一样。立式钢琴靠在墙边,琴盖合着,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。琴凳在钢琴前面,皮面破了一个洞,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。谱架在钢琴上方,空空荡荡的,没有谱子。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音准表,角落里有一把折叠椅,椅背上搭着一块不知道是谁落下的抹布。
所有的东西都在原来的位置,像是时间在这间琴房里停止了流动。
但时间没有停止。三年过去了。她从一个小姑娘变成了大学生,从一个在台上弹到崩溃的失败者变成了能在两千多人面前完美演奏《野蜂飞舞》的表演者。而她身边那个人,从一个高个子男生变成了一个更成熟的男人,从“不认识她”变成了“她的每场演出都在”,从“给了她一颗糖”变成了“给了她一颗心”。
“三年前,”李浚荣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,低低的,像是在说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,“你蹲在那个位置。”
他指了指门后面的角落。
“我站在那个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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