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的话很少,”她说,声音轻轻的,“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书,不怎么说话。但奇怪的是,我不觉得尴尬。他不说话,我也不说话,两个人就坐在那里各干各的,但感觉……挺好的。”
“怎么个好法?”
“就是……很安静。”邱莹莹想了想,努力把自己的感受转化成语言,“不是那种‘没话找话’的安静,也不是那种‘不知道该说什么’的安静。就是……好像不说话也挺好的。好像不说话也不会觉得无聊或者尴尬。好像……好像我们已经认识了很久一样。”
“那是因为他看了你三年,”赵小棠说,“在他心里,他已经认识你很久了。”
邱莹莹沉默了。
是啊。在他心里,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了。三年,一千多个日夜。他看着她从16岁长到19岁,从附中的青涩小姑娘变成音乐学院的大一学生。他看过她弹得最烂的那场演出,也看过她弹得最好的那一场。他看过她哭,也看过她笑。他看过她穿白裙子、绿裙子、浅蓝色的裙子。
而她呢?她三天前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。
这种不对等让她觉得愧疚——好像他给了她太多,而她什么都给不了。
可是他想让她给什么呢?
她不知道。
周五。
琴房楼下。
邱莹莹走出琴房大楼的时候,李浚荣已经在那里了。今天他没有看书,而是站在柱子旁边打电话。他的声音很低,低到她只能听到一些模糊的音节,但语气听起来很严肃,好像在讨论什么重要的事情。
她放慢了脚步,不想打扰他。但他已经看到了她,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,然后就挂了电话。
“工作上的事?”她问。
“学生会的事。”他把手机放进口袋,“迎新晚会的事情。”
听到“迎新晚会”四个字,邱莹莹的心跳又加速了。还有一周,不,还有六天。六天后她就要在几百个人面前弹《野蜂飞舞》,而台下坐着的不但有全校师生,还有沈知白——她最崇拜的钢琴家。
“你紧张了。”李浚荣说。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“没有。”她否认。
“你的手指在抖。”
邱莹莹低头一看,自己的手指确实在微微发抖,像秋天树枝上最后一片被风吹动的叶子。她把手握成拳头,藏进口袋里。
“迎新晚会的事,”李浚荣说,“你不用太担心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不担心?你又不是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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