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真的,如果这三年他真的每一场演出都在,如果他真的记住了她弹的每一首曲子、穿的每一条裙子、编的每一个辫子——那她该怎么办?
她从来不知道,在这个世界上,有一个人,在她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,默默地看了她三年。
这种“被看见”的感觉,让她觉得既温暖又恐惧。
温暖的是,原来她不是一个人。原来每一次上台,台下都有一个安静的存在,在认真地听她弹琴,在她弹错的时候没有嘲笑,在她弹好的时候——在心里——为她鼓掌。
恐惧的是,这份注视太沉重了。三年的时光,一千多个日夜,无数次的默默注视——这份重量压在她心上,让她觉得自己渺小得像一颗灰尘。
“怎么了?”李浚荣的声音从前面传来。他已经走到了咖啡厅的门口,推开了玻璃门,回头看着她。门外的夕阳照在他身上,把他的轮廓镀成了一团模糊的金色。
“没什么。”邱莹莹摇了摇头,加快了脚步跟上去,“来了。”
两个人走出咖啡厅,沿着图书馆旁边的小路往二食堂走。夕阳把整个校园染成了橘红色,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,像一幅巨大的水墨画。远处有人在操场上跑步,有人在草坪上弹吉他,有人在路边的小摊上买烤红薯,红薯的香气顺着风飘过来,甜丝丝的,暖烘烘的。
他们并肩走着,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。不远不近,刚好是“认识但还不熟”的安全距离。
邱莹莹低着头,盯着自己的鞋尖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,三年前的记忆、今天的对话、那些被她遗忘了的细节,全都搅在一起,像一锅煮糊了的粥。
“你走路的时候喜欢低着头。”李浚荣忽然说。
邱莹莹抬起头:“啊?”
“三年前在附中琴房的时候,你也喜欢低着头。”他的语气很平淡,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,“蹲在门后面,把脸埋在膝盖里,整个人缩成一团,像一只……像一只找不到壳的蜗牛。”
邱莹莹忍不住笑了。虽然眼眶还是红的,眼泪还没干,但她真的笑了。
“蜗牛本来就有壳,”她说,“找不到壳的那叫鼻涕虫。”
“哦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那你像一只找不到壳的鼻涕虫。”
“李浚荣!”邱莹莹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,“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形象!”
他看了她一眼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这次的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明显——不是那种淡淡的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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