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愤愤地端起酒杯。
“咕咚——”
一口灌下，酒液顺着喉咙直冲下去。
罗杰直接抓起酒瓶。
“咕咚，咕咚——”
仿佛把所有怒气全都发泄在酒里。
屋子里。
酒气弥漫。
罗杰脸上满是气鼓鼓的表情，像个被人坑了的老顽童。
而一旁的露玖却愣住了。
她静静看着罗杰，看着他那气得拍桌、胡子乱抖的样子。
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幅画面。
那些日子里，罗杰常常坐在门口，笑着和她讲过去的事情。
讲雷利。
讲贾巴。
讲他们一起喝酒、打架、唱歌、被海军追得满世界乱跑的日子。
讲他们笑得有多大声，讲他们活得有多自由。
那些画面，仿佛在露玖眼前一幕幕闪过。
想到这里，露玖忽然低下头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。
那里。
一个生命正在慢慢成长。
她的眼神变得温柔，却也变得有些伤感。
“如果……
如果肚子里的孩子出生，能见到他的爸爸的话。
那样的画面，一定会很美好吧。
抱着孩子笑着胡闹，带着孩子到处乱跑，像他讲述的那些伙伴们一样。
一家人吵吵闹闹，笑声不断。”
可是——
露玖的手慢慢收紧。
她太了解罗杰了，也太了解他的身体了。
她隐约猜得到，罗杰已经做出了某个决定，一个不会回头的决定。
那意味着，肚子里的孩子——
永远也见不到他的父亲。
想到这里，露玖的眼眶忽然一热。
下一秒，泪水猛地涌了出来。
一滴。
两滴。
再也止不住。
罗杰本来还在和酒瓶较劲，察觉到这一幕整个人愣住了。
他赶紧放下酒瓶走到露玖身旁。
“露玖……？”
罗杰慌了。
那种慌张，比面对海军大将还要明显。
他轻轻抱住她。
“别哭啊……”
“怎么突然哭了……”
露玖却只是低着头，肩膀微微颤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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