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里。
花厅又恢复了安静。
宋知然重新给江寻倒了一杯茶。
“舍妹年幼,说话不知轻重,江兄别笑话。”
江寻接过茶杯。
“她说得很对。”
宋知然一怔。
“做大梦的人,往往比不敢做梦的人走得更远。”江寻说,“只是路上要多吃些苦头。”
宋知然看了他很久,然后笑了。那笑容里没有苦涩,只有一种被人理解后的、淡淡的释然。
“江兄说得对。”
两人端起茶杯,碰了一下。
茶水温热,入口微苦。
……
江寻从宋府出来时,日头已经到了头顶。
宋知然还想留他吃午饭,但被江寻拒绝。
问就是,“回去晚了娘子会生气。”
听到这,宋知然也就不再多做挽留,毕竟是女子掌家。
分别前,他询问,“之后要去城外的女帝庙一起祭拜吗?”
显然宋知然对两人的聚会兴致未尽。
自从来到安乐县,他碰见的都是一些不学无术,附庸风雅之徒。
但遇到江寻这样真正的有才之人,让他十足高兴。
江寻表示,“有时间一定去。”
而后两人分别。
回去的路上他走得很慢。
秋试在即,各地的学子正在赶去。
按照白狐玖给他编的背景,他是个进京赶考遇上山匪的读书人。
既然是读书人,那至少应该有个秀才的身份。
可他没有。
没有县学开具的文书,没有官府备案的名册,什么都没有。
他就是一个凭空冒出来的,没有身份的人。
恐怕那只狐狸压根就没想那么多。
江寻想到这里,脚步顿了顿。
白狐玖给他编故事的时候,大概没料到他会去参加秋试。
或者说,她根本没打算让他离开乐安县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
不久就回到了酒肆。
十里香酒肆的门帘垂着,被风吹得一晃一晃。
春翠站在门口,招待一群进进出出的客人。
看见江寻,她立刻拍了拍裙子上的灰,跑过来。
“公子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江寻点点头,“掌柜的呢?”
“在后屋算账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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