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下。”
绳子断开的瞬间,江寻有一刹那的恍惚。
他感觉自己要死了。
哪怕只是一点剑光,都恐怖如斯。
金色绳索在霜华剑锋触及的刹那,光芒骤黯,随即寸寸崩解,化作细碎的光尘。
八品仙器。
就这么……没了。
“怎么了?”
霜华眨着眼睛,表情似有不解。
江寻撑着床沿坐起身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。
“没……没事!”
他本来是想说,把绳头解开就行。
看样子是没必要了。
手和脖子还残留着被捆缚的一圈圈红痕,清晰可见。
他看向飘在空中的霜华,小人儿站在剑身上,脸上满是“我厉害吧”的骄傲表情。
“爹爹!”霜华飞到他面前,“现在要怎么帮主人?”
江寻没立刻回答。
他下了床,踩在冰冷的地板上,一步步走向窗边。
越靠近,寒意越重。
到离燕清凝五步远时,空气中已经凝结出细密的冰晶,像无数悬浮的钻石,在烛光里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他停住了。
寒气如墙,将他阻隔在外。
她整个人像是被封在一块巨大的寒冰里,正在缓慢地、无声地冻结。
江寻闭上眼。
记忆深处的碎片翻涌上来,那是游戏里一段被他当初匆匆掠过的背景设定。
修仙者修为愈深,记忆就愈清晰。
炼气期或许会遗忘一个月前的一顿早餐,但到筑基期便能记起十岁时的玩具,金丹期连婴儿时期的啼哭都历历在目。
而到了洞虚境,所有记忆,从出生第一声啼哭到昨日最后一缕思绪,都会如镌刻般烙在神魂深处。
这不是恩赐,是规则。
欲登仙道,必省己身。
你忘不掉任何事。
忘不掉第一次失手的剑招,忘不掉某次失言的尴尬,忘不掉某个辜负的人,某句未说完的话。
这些记忆平日沉在心底,可每当破境渡劫时,心魔就会将它们翻出来,一遍遍在你眼前重演。
修行时间越长。
心魔能翻出的东西就越多。
大多数高阶修士选择“淡泊”,不沾因果,不动情感,活得像个石头。
可燕清凝不斩情,不断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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