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道强行奴役,铁链加鞭子的做法高明多了。
仙宗画下这片地,布下驱兽阵法,提供基本的安全。
然后定下看似公平,保护弱者的规矩,禁止内部恶性争斗,维持基本秩序。
代价是,镇子里世世代代的人,生来就只有两条路。
进山,为仙宗采药,或者下矿,为仙宗挖灵石。别无他路。
他们被圈禁在这方圆百里的土地上,看似有选择,实则别无选择。
他们的世界已然被囚禁在这小小的云山镇。
一代又一代,生于此,长于此,劳作于此,最后也埋葬于此。所有的产出,绝大部分流向了仙宗和穿梭其间的药商。
不需要皮鞭和铁链。
用安全和规矩织成一张柔软的网,用税药和罚役作为明确的奖惩,再辅以信息隔绝和出路封死,就足以让绝大多数人安安分分地在这网中度过一生,甚至心怀感激。
比起魔道赤裸裸的血腥掠夺和奴役,这种披着“秩序”与“庇护”外衣的,制度性的圈养与榨取,或许更“文明”,但也更彻底,更令人窒息。
江寻转身离开石碑,心中那点因为练气一层和刀法熟练而升起的微末底气,又被压沉了几分。
在这个体系里,他依旧是底层,是资粮。
他来到一家米铺,用江挽星那包铜钱,买了一小袋约莫十来斤的糙粟米,又添了几棵最便宜的青菜。
钱袋瞬间空了大半。
捧着这些实实在在的粮食,他才对原主留下的这个家的赤贫,有了更具体的认知。
回到那间依旧显得冷清的土屋,江挽星正蹲在灶前,就着一点微火烘烤着几块硬邦邦的杂粮饼。
见江寻回来,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,待看清他手里拎着的东西时,眼睛忽地睁大了。
“米?还有菜?”
她愣愣地站起来,沾着灰的小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,看看粮食,又看看江寻平静的脸,嘴唇动了动,却没发出声音。
那眼神里,有难以置信,还有小心翼翼的欣喜。
哥哥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。
不是醉酒后的暴躁,也不是赌输后的阴郁,而是一种沉默的,让人有点心慌的稳定。
原来的江寻以前虽说也很沉闷,但却是因为骨子里的怯弱造成的,有时为了掩盖这丝怯弱还会变得暴躁。
“做点稠粥,晚上吃。”江寻将东西递过去,语气平常。
“哎……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