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的身体在每一次抽丝时都会不由自主地绷紧。汗水已经将她额前的碎发全部打湿,顺着鬓角淌下来后聚在锁骨窝里,又顺着胸口滑落。
她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惨白,又从惨白变成了青灰。但她始终没有叫出声,只是在最痛的那几下,喉咙里会逸出一声极轻极压抑的闷哼。
红绡数到第十二根的时候,沈明月的身体忽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红绡慌忙停手:“主子!?”
“没事,继续。”沈明月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她闭着眼,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汗珠,嘴唇上印着一排深紫色的齿痕。
红绡低下头,用干净的白布轻轻蘸掉切口周围渗出的血水。
她看着那个已经被划成十字形的伤口,看着那些还在伤口深处隐隐游动的碎丝,再看沈明月那张毫无血色的脸,心就像被人腌了盐后放在滚油锅里翻来覆去地煎。
“主子,”她轻声开口,声音里带着瓮瓮的鼻音,“您和定北侯世子不是真正的夫妻,您为什么还要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帮他呢?奴婢看得出来,那位世子有时候似乎在怀疑您。”
沈明月睁开眼,那双眼睛因为失血和疼痛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,却依旧深不见底。她看着帐顶,没有立刻回答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极轻地笑了一声,像是一声叹息,又像一阵拂过的风。
“我不是为了他。”她缓缓开口,声音很轻,红绡要凑近才能听清。
“常怀义和刘大雨都是睿王的人。睿王安插在宫里的眼线绝对不止一个刘大雨,而且军中的粮草掺假也有人在替他遮掩,外祖父也因此被诬告而死。袖影阁查这条线已经查了两年,从边关到蜀中再到京城,最后从京城查到冀州,其中折损的兄弟姐妹不计其。”
“谢世子只不过是碰巧闯进去了,他若是死在弄玉手里,定北侯府必然倾巢而出追查真凶,到时候整桩事情都会被翻到明面上来。睿王会被惊动,他布下的所有暗线都会缩回去,那袖影阁这两年的努力就都会付之流水。”
她说得太多太快,体内的元气加速流失,刚擦干的额头上又沁出一层冷汗。
“我并没有保护他,只是权衡利弊后,做出的损失最小的决定,仅此而已。”
红绡沉默了片刻,低下头继续用镊子寻找残余的银丝。
“可是主子,您的肩胛骨被洞穿了。就算把碎丝全部取出来,没有十天半月根本养不好。到时候......”
“不碍事的,后日到了蓉城,咱们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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