弄玉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她看着拦在面前的谢允珩,又抬眼扫了一眼墙头上横七竖八倒下的弩手尸身,漂亮的双眸中已经压制不住嗜血的杀意。
“世子爷好大的口气!上一个敢这么跟奴家说话的人,如今坟头上的草已经长到腰那么高了。”
谢允珩没有接话。他稳稳地握着剑,剑尖斜指地面,封住了弄玉通往墙头的路径。左肩上的血迹已经洇透了整片衣襟,在青灰色的短打上晕开一团触目惊心的暗红。
弄玉没有给他太多喘息的时间。
她的手腕猛地一翻,软鞭如灵蛇出洞,直取谢允珩的咽喉。
谢允珩横剑格挡,铃铛撞在剑身上发出一声脆响,震得他虎口发麻。这一鞭的力道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,这个看似娇弱的女人,腕力竟丝毫不逊于沙场上的悍卒。
不等他卸去鞭上的力道,弄玉的第二鞭已经到了。
软鞭在她手中像是活物,鞭梢忽左忽右,每一击都朝着他身上已经崩裂的伤口招呼。
弄玉不喜见血,相比之下,她更喜欢消耗和折磨掌中之物。她挥出的每一鞭都不致命,控制着力道将谢允珩身上的伤口撕得更厉害。
谢允珩咬着牙,一剑快过一剑地抢攻。
他的剑法是沙场上千锤百炼出来的,没有一招是花架子,全是冲着要害去的。
但弄玉的身法实在太诡异了,她的腰肢柔软得不像是个活人,每一次他以为剑尖已经封住了她所有的退路,她都能在最后一刻将身体扭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,让剑锋贴着她的纱裙或者发丝滑过去。
与此同时,院外的援兵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。
弄玉那个响指显然不只是给弩手的信号。
巷子里涌出来的打手越来越多,而且后面来的这几批明显与方才那些刀斧手不同。他们穿着统一的深灰色短褐劲装,腰间系着黑布腰带,手中的兵刃也是清一色的开刃长刀。
这些人进退之间颇有章法,虽然单打独斗比镜月差了十万八千里,可他们根本不跟镜月单挑。
他们迅速分成两人一组,一组攻完立刻后退,第二组接踵而至,不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谢允珩一剑逼退了面前的两个灰衣刀手,还没来得及换气,第三队又已经逼了上来。
他右臂上的斧伤在连续发力后已经完全崩开了,包扎的白布被血浸透,顺着袖管往下淌,剑柄都被染得滑腻腻的。他不得不换了左手握剑,出招的速度明显慢了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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