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祁正豪在拉拢股东,却把消息传到祁霄耳朵里,摆明了是想坐山观虎斗。
儿子和弟弟斗,他在旁边看着,赢的人到最后不得刮掉一层肉,对他来讲哪个都不亏。
祁霄垂下眼,遮住眼底的暗涌。
“安排晚上的饭局。”
“可是医生说您最近不能喝酒。”梁又鸣的话刚出口,就被祁霄的一个眼神堵了回去。
那一眼不重,甚至算不上凌厉。可梁又鸣跟了他三年,知道这个眼神的意思,不要多说,照做就是。
“知道了。”梁又鸣在平板上记了一笔。
他的目光落在沙发边的茶几上,那里放着一个保温袋,里面是早餐。
他早上准备好的,现在看来,原封不动。
梁又鸣皱了皱眉。
祁总的胃不好,是老毛病了。
以前没日没夜地工作,三餐不定时,胃出血进过好几次医院。
他跟了祁霄之后,每天都盯着他吃饭,早中晚三顿,一顿不落。
前段时间祁霄跟他说,早餐不用准备了,在家里吃过了。他还松了口气,以为祁总终于开始注意身体了。
可最近几天又一夜回到解放前。
梁又鸣看了一眼那个保温袋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祁总决定的事,没人能劝。
梁又鸣:“那我先出去了。”
办公室的门关上。
祁霄太阳穴突突跳,他拉开抽屉摸出烟盒,抽出一支叼在嘴里,又摸出打火机。
火苗跳了一下,烟丝慢慢燃烧。
他吸了一口,白烟丝丝缕缕地往上飘。
烟味在肺里过了一圈,他缓缓吐出来,才觉得心头那股闷劲稍微散了一些。
他知道不该抽。
梁又鸣每次看到他抽烟都要念叨,说对胃不好,对肺不好,对什么都不好。可他戒不掉。
烟雾缭绕中,他的思绪又飘回了那个雨夜。
港岛的雨夜,他喝醉了,做了一个很长的梦。
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,为什么会做那个梦。
也许是因为太想她了。
不。
他不想她。
他恨她。
祁霄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,又点了一支。
门又响了。
“进来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哑。
梁又鸣推门进来,神色有些不自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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