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里有人附和:"就是,咱可不能被带沟里去。"
花姐脸涨红了:"我花翠萍什么时候拿过谁的封口费?你周三儿把话说清楚!"
"我没说你拿了,我说的是上次。"周三儿往后退了一步,但嘴没停,"反正亲戚归亲戚,拆迁归拆迁,不能混为一谈。"
花姐气得围裙都解了,正要上前理论。
陆明开口了。
"这位大哥说得对。"
他扫了一圈在场的人,继续说:"我今天来,主要是想先听大家说,你们到底怎么想的。"
一个灰头巾的中年妇女先开了口。
"陆总是吧?我姓王,我跟你说句实话。我们不是不讲理的人,也不是要狮子大开口。但这个地方,是我爷爷那辈就住下的。我家那个院子,院里头有棵核桃树,是我爸种的。我爸走的时候跟我说,守好这个院子,树在,家就在。"
旁边一个老头蹲在墙根下,磕了磕烟袋锅子:"县城的房子我住不惯,电梯上上下下的,头晕,我就想死在这个院子里,跟我老伴埋一块儿。"
陆明站在那里,没有打断任何人。
方瑜不知什么时候从车旁走了过来,站在陆明身后两步远的地方,她没有说话,安静地听着。
周三儿也说了:"我不反对开发,你要搞温泉,搞旅游,行,但别动我的房子。那房子,我们住了几代人了,你们为了做生意,说拆就给我拆了?"
张广华站在后面,这种场面他见多了。
钉子户的逻辑很简单,不是嫌钱少,是不想走。
钱可以赚,但家搬不回来。
陆明听完所有人的话,他的目光从溪边那棵老槐树移到远处的山坡,又移回脚下的青石板路。
这条路是村民自己铺的,石板大小不一,缝隙里长着青苔。
村里的房子也青砖黛瓦,各有特色,这在北方很多现代化的村落并不多见,水雾缭绕中颇有几分江南水乡的味道。
这房子拆了着实可惜。
陆明说道:"我有个想法,说出来大家听听。"
所有人看向他。
"你们的房子,不用拆。"
在场所有人都愣了。
张广华以为自己听错了,脱口而出:“陆总,你说什么?”
陆明没理他,继续说道。
“我说,你们的房子不用拆,坟也不用迁。”
人群里嗡嗡响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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