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。
上了三楼,进了包间,酒菜摆上来,姑娘们围着坐下。
李金水靠在软榻上,身边坐着那个绿裙姑娘,给他倒酒夹菜。
他喝一口,吃一口,偶尔跟她说几句话,其余时候只是看着包间里的热闹。
秦烈又在划拳,赵铁牛搂着两个姑娘吹牛,周泰端着酒杯靠在窗边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猴子被一个姑娘灌了几杯酒,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,却傻乐个不停。
李金水看着他们,嘴角慢慢勾起。
这种感觉,真好。
不用想杀人,不用想打仗,不用想那些烂事。
就喝酒,就吃肉,就看姑娘。
他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“军爷好酒量。”绿裙姑娘笑着又给他满上。
李金水转头看着她,那张脸在烛光下显得柔和,眉眼弯弯的,笑得很好看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奴家叫婉娘。”
李金水点点头,又喝了一口。
夜深了,一群人就在温柔乡歇下。
李金水躺在婉娘身边,听着隔壁传来的调笑声,望着屋顶。
婉娘蜷在他怀里,呼吸均匀,睡得很沉。
他伸手,轻轻抚过她的脸。
皮肤很滑,眉眼很柔。
他想起三个月前,蜷在那辆破马车里的自己。
那时候他以为,能活着就不错了。
现在——
他笑了笑,闭上眼。
与此同时,城东。
李家三叔李厚礼的饭店里,一片狼藉。
桌子翻了,凳子断了,碗碟碎了一地,墙上挂着的那块“李记饭庄”的匾额被砸成两半,躺在地上。
李厚礼站在废墟中间,浑身发抖。
半个时辰前,一群喝醉的士兵冲进来,说要吃饭。他亲自招呼,好酒好菜端上去,那群人吃着吃着突然开始闹事,说菜里有毒,说他要害死军爷。
他解释,被打了一巴掌。
他求饶,被踹了一脚。
他眼睁睁看着那些人把桌子掀了,把碗碟砸了,把店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。
然后他们扬长而去,留下一句话:“敢害军爷,明天还来!”
李厚礼蹲下来,捡起那块断成两半的匾额。
这块匾挂了十年,是他当年开店的时候花大价钱请人写的。
现在成了两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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