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……”
“别提我爹娘。”李金水打断他。
声音还是那么淡,可李厚德的后背瞬间炸出一层鸡皮疙瘩。
他想起自己是怎么把李金水爹娘的死当作施舍的筹码——当年那两口子死了,他连一副薄棺都没出,还是邻居凑钱埋的。
现在他拿这个来说事?他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。
他从怀里摸出那个布袋,放在石桌上,推过去。
手指碰到布面的时候,他感觉自己的指尖在发麻。
“这是五十两银子。”他说,“算是族里补偿你的。还有,你爹娘的坟,族里会重新修葺,立块好碑。以后每年清明,族里都会派人祭扫。”
他顿了顿,咽了口唾沫:“金宝那孩子不懂事,昨天你打也打了,教训也教训了。往后……往后咱们还是一家人。你在军营里有什么需要,族里能帮的,一定帮。”
说完,他死死盯着李金水的手。
那只手伸过来,拿起布袋,掂了掂。
五十两,沉甸甸的。
李金水把布袋收进怀里,抬起头,看着李厚德。
“族长,银子我收了。”
李厚德心里猛地一松,几乎要溢出一口气来。可那口气还没来得及呼出,就听见下一句:
“但咱们之间的账,没完。”
李厚德的脸刷地白了。
不是一点点变白,是像有人一把抽干了他脸上所有的血色,露出底下的青灰。
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,喉咙里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,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“金水……你……”他的声音已经不像人声了,又尖又细,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。
李金水看着他,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。
那个笑容,还是温和的。
可落在李厚德眼里,他仿佛看见了今天早晨那扇门板上钉着的李厚山——死不瞑目,嘴巴大张。
他脑子里突然炸开一个念头:旁支那二十七口,是不是也是在被这样笑的时候死的?
他的胃猛地翻涌,一股酸水冲上喉咙。
他拼命压下去,可眼泪却不争气地涌了上来。不是伤心,是纯粹的、原始的恐惧——那种猎食者咬住喉咙时,猎物浑身瘫软、屎尿齐流的恐惧。
“族长,您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让您站四个时辰吗?”
李厚德张着嘴,说不出话。他的下嘴唇在剧烈地抖动,带动着下巴、脸颊,整张脸都在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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