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魁的声音继续传来:
“战死的弟兄里,有一个十夫长,王铁柱。”
李金水抬起头。
周魁的目光正好扫过来,在他脸上停了一瞬,然后移开。
“十夫长的位置,空出来了。”
校场上嗡地一声,响起低低的议论声。
十夫长。
那可是第三营里,仅次于营正、哨长的位置。月例翻倍,肉二十斤,气血丹三枚,还能单独住一间营房。
更重要的是,能自由出入营地,可以去城内潇洒。
谁不想要?
“按老规矩。”周魁抬手压住议论声,“比武夺位。锻体七层以上,皆可报名。三日后,校场擂台上,胜者为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台下:
“这一次,只取一人。报名的,想清楚了再来。擂台上刀剑无眼,死了伤了,自己担着。”
话音落下,校场上静了一瞬,然后炸开了锅。
李金水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他能感觉到,周围有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
有人在打量,有人在冷笑,有人在交头接耳。
“锻体七层就能报?那李金水不是七层吗?”
“他?他敢?锻体七层去跟九层的打,找死?”
“听说他救了老周和小孙,可那又怎样?擂台不是巡哨,真刀真枪的干,他拿什么赢?”
“别说了,人家好歹杀了三十多个狄人,你敢吗?”
“杀了三十多个?那是在城墙上,有人挡着。擂台上单打独斗,他能撑几招?”
李金水没说话,看了他们一眼。
然后他转过身,往营房走去。
“五夫长!”二狗追上来,“您去哪儿?”
“回去睡觉。”
李金水没回头。
报名从当天下午开始。
李金水没去。
第二天,他还是没去。
第三天上午,二狗从外面跑回来,:“五夫长!报名快截止了!报名的已经有九个了,全是锻体九层!”
李金水正在练刀。
他站在营房后的空地上,一遍一遍地重复着最简单的动作——劈、砍、撩、斩。
狼杀七式已经大成,可他还在练,像刚开始学刀一样,一遍一遍地磨。
刀锋划过空气,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呜咽,像狼在低吼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