证据?
他没有。
只有怀疑,只有恨,只有失去弟弟的痛苦无处发泄,必须找个人来承担。
“你说不是你杀的,有证据吗?”王铁柱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说个屁!”
“可你说是我杀的,有证据吗?”
王铁柱语塞。
李金水继续道:“城墙上天天死人,照你这个查法,是不是所有活着的人都有嫌疑?你今天找上我,明天找上谁?后天找上谁?你把第三营的人都查一遍,查到什么时候去?”
营房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般。
王铁柱脸上的横肉抽搐着,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他知道李金水在狡辩。他心里认定就是这个人干的。可他确实拿不出证据。没有证人,没有物证,只有一股憋在心里快要炸开的怒火。
过了很久,王铁柱开口,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:
“好。你没证据证明不是你杀的,我也没证据证明是你杀的。”
他往前逼了一步,俯视着李金水,一字一句往外砸:
“可这件事,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“从今天起,第三营的巡哨,你替全营顶一个月。每天出营,天亮走到天黑,不准停,不准请假,不准找人替。”
这话一出,二狗他们脸色全变了。
巡哨。
那是敢死营之外最危险的任务。
北狄小股骑兵神出鬼没,专杀落单的巡哨队伍。一个月天天出营,遇上敌袭的概率几乎是一定的。就算不死在狄人刀下,也能把人活活累垮。
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。
“王十夫长!”二狗忍不住开口,“这太重了!一个月天天巡哨,谁能扛得住?您这是——”
“闭嘴!”王铁柱一眼瞪过去,那目光凶得像要杀人,“再多嘴,你跟他一块儿去!”
二狗脸色煞白,不敢再说话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金水身上。
愤怒?不甘?反抗?
他应该愤怒,应该不甘,应该反抗。
可李金水脸上什么都没有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王铁柱,眼睛像两口深井,井水黑沉沉的,看不见底。
然后他开口,声音淡得像白开水:
“好。”
这一个字,轻飘飘的,像一片落叶。
可落在营房里,却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