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落地。
他掌心连一道白印都没有。
刘婆腿一软,跪在地上:「他们竟然要杀我……为什麽,这是为什麽。」
马武没理会她,看向巷檐。
「梁供奉。」
梁镇山把碎铁甩进墙角,目光扫过两侧屋脊。
「阁主说过,活口不能丢。」
马武低头。
「明白。」
他拎起刘婆,继续往星辰阁走。
屋脊上,荒狼看了一眼弩箭来的方向,又看了一眼墙边鞋泥。
他没有追。
刘婆还在路中间,抖得站不起来。
荒狼只把巷名记下。
没过多久,刘婆活着被带回星辰阁。
她跪在案前,脸上的粉都花了。
「人是我牵的。」
「契是青柳给的。」
「每送一人,我有抽头。」
林砚问:「挑什麽人?」
刘婆低着头。
「缺钱的,家里有病的,男人伤了的,孩子等米下锅的,还有欠药钱的。」
「专挑这种。」
马武站在一旁,脸色一点点冷下去。
刘婆声音更低。
「上头说,这样的人家好说话。」
「就算有人想查,也没那个命查。」
林砚笔尖停了一瞬。
「人送到哪?」
「青柳侧门。」
「谁接?」
刘婆摇头。
「接车的不报名字。」
「但他们都听一个人的。」
「谁?」
刘婆喉咙动了动。
「朱管事。」
林砚擡眼。
「朱平?」
「我只知道他们都叫朱管事。人进了侧门,就不归我管了。」
林砚继续问:「家属找上门呢?」
刘婆低着头。
「门房会说,人在宅里做工,没到日子不能见。」
「报失踪呢?」
刘婆手指抖了一下。
「有契,有手印,有预支银。」
「护城司不收案。」
「而且大部分下城人,连上城都进不去,根本就报不了案。」
林砚把刘婆供词压进清伎旧路那一页。
朱管事三个字旁边,他停了一下,又添了一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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