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声音更涩:
「现在怎麽办?」
「镇城司不会善罢甘休。」
屋里更静了。
叶霄是镇城卫。
他们都知道。
可镇城卫也得活着,才是镇城卫。
三个凝罡,一个水上藏刀,一个岸仓递枪,一个茶棚补剑。
本不该有活路。
只要叶霄一死,牙行管事也会死在乱局里。
三名凝罡立刻撤走。
其他人就算看见杀人,也看不清是谁杀人。
上城想要叶霄命的人,可不只他们两家。
「当初就不该动手。」
另一名长老声音发涩。
旁边有人冷笑了一声:
「现在说这个?」
「家主说叶霄成长太快,必须尽快斩断的时候,你没反对。」
「说三个月後,他若低头,就是周承渊手里的一把刀,他若避过那一场,只要继续活着成长下去,迟早会回头清帐的时候,你也没反对。」
那名长老嘴唇动了动,终於没能再说话。
他当初当然没反对。
因为那时候,没人觉得叶霄能活着走下码头。
张家家主慢慢端起茶盏。
茶水已经凉了。
他没有喝,只看着盏中那点晃动的冷光。
半晌後,他问:
「屍体呢?」
眼线的脸色更白:
「还在码头。」
「叶霄让人当众记了一切,东西也都封了。」
「还有一份抄录,要送去镇城司。」
这句话落下,张家家主的脸色终於沉了下去。
几名长老也没人再坐得住。
若张景崇死在别处,张家还能遮。
可他当众死在内河码头。
这就不只是死人。
是证。
一名长老压低声音:
「那份抄录,不能进镇城司。」
张家家主没立刻回答。
他看向堂外。
夜风从门缝里挤进来,灯火晃了一下。
就在这一晃之间,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很多人。
脚步踏过青石,整齐得发冷。
屋里所有人同时擡头。
下一刻,外头有人低喝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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