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沈观棋蹲在地上,用黑白棋子摆出祖堂灯位,摆了又推,推了又摆。
叶无尘则睡在一堆旧卷上,糖葫芦架横在胸口,呼噜声一阵高一阵低。
守阁老者站在远处,像一盏快要熄的灰灯。
凌霄把残卷翻到那一页。
“帝骨井需三把钥。”
“皇血为一,旧名为二,开门者为三。”
“若三者同至,第七灯不可灭,亦不可全明。”
他盯着最后一句看了很久。
全灭则骨断。
全明则井醒。
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封印。
它更像一座悬在深渊上的桥,桥下是风长渊的龙骨,桥另一端是帝骨井中的手。灯火太暗,桥断,风长渊坠下去;灯火太亮,桥通,井下之物爬上来。
沈观棋揉了揉眉心,道:“所以风鹤年的局不是逼你点灯,而是逼你让灯维持在某个正好的位置。正好,最难。”
柳照夜低声道:“律书里有一句旧注,祖祭之火不可偏三分。可第七灯的偏差不是三分,是一线。半金半暗之火,暗为井声,金为皇血。若金多一线,灯全明;若暗多一线,灯自灭。”
魏沉戟冷哼:“这不就是让人拿命去掂火?”
“是拿风长渊的命掂,也是拿凌霄的命掂。”江照雪道。
凌霄没有抬头。
他伸手,点向那滴井泥。
黑金色的一点在琉璃瓶中缓缓转动,像一只微小的眼睛。昨夜叶无尘帮他把影中井泥逼出三分之一,封入瓶中。剩下的不能全拔,叶无尘说,那是毒,也是线。三日后小祖祭,若没有这条线,凌霄连帝骨井真正开合的脉搏都摸不到。
“皇血,他们会用谁?”凌霄问。
沈观棋在棋盘上落下一枚黑子:“风玄策被我们护住了。太子和九公主更不可能由他们随意动用。剩下最合适的是景王府旁支。百年前风烬出自景王旧脉,旧名也在那里。他们若想让皇血与旧名同气,景王府必有一人会入局。”
“旧名呢?”
柳照夜道:“风烬被除玉牒后,正名不可祭,只能用废名。宗正寺第七灯供的不是风烬这个名字,而是他未废前的旧名——风照玄。”
藏书阁内,黑灯忽然轻轻一摇。
像有谁在黑暗里听见了自己的名字。
凌霄抬眼。
“不要再念。”叶无尘忽然睁开眼,声音很清醒,“旧名是绳。念一次,绳长一寸。明日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