霄木二胜的消息,在第二日天明之前传遍了外城。
这并非因为他已经强到无人可比。
天京武道大比,藏龙卧虎,第一日便有数十名玄阶圆满连胜,甚至有人一招败敌,有人以文府浩然气压得对手吐血,也有人从头到尾没有露面,只凭一只灵兽便取得两胜。
霄木之所以被人记住,是因为他太像一个矛盾。
十六岁。
散修。
玄阶圆满。
不拔刀胜西陵王府旁支,不出刀破符箓院九符阵。
更重要的是,他没有根脚。
在天京,没人怕一个天才,怕的是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天才。
有根脚,便能查祖上三代,能看师承,能看性情,能看软肋。没有根脚,便像一柄蒙在布里的刀,谁也不知道它何时出鞘,刀锋又指向何处。
清晨,凌霄推开客栈木窗。
外城街市已经醒了。卖早茶的老人挑着担子从巷口经过,铜壶白汽蒸腾;赌榜楼前挤满修士,下注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;远处第九武场的巨鼓还未响,已有无数人向那里涌去。
叶无尘坐在屋顶上,怀里抱着半坛酒,糖葫芦架子插在瓦缝里。
“昨夜睡得好?”老人问。
凌霄道:“还行。”
“有人在你房外站了两回,一回是东宫的人,一回是黑麟卫的人。”
凌霄不意外:“他们为何不进来?”
叶无尘咧嘴一笑:“因为老子在屋顶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。
可凌霄知道,这一句背后,便是天京无数规矩之外的另一层规矩。
刀可以不出鞘。
人却必须让别人知道你有刀。
叶无尘从屋顶跳下,落地无声:“今日你还有一战。赢了便算三战全胜,外城初试稳入下一轮。若输了,也不碍事,两胜已够。但老子劝你别输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因为已经有人想看你输。”
凌霄关上窗。
“那便让他们看不成。”
第九武场今日比昨日更挤。
霄木刚入场,便有许多目光转来。昨日那些目光多是好奇,今日却多了审视、敌意、试探,甚至还有几分不加掩饰的杀意。
西陵王府的人坐在看台东侧。
西门烈没有出现。
但那名铁脸管事坐在那里,身旁多了一名穿玄色蟒纹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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