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没到眼底。“王部长,你是搞宣传的,有些事还是不知道为好。知道了,夜里睡不踏实。”
陈平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天花板。吊灯亮得晃眼,他没躲。
“干不干?”林建问。
陈平沉默了片刻。“干。”他低下头,笔记本上的字密密麻麻,像蠕动的蚂蚁。“丁平一走,县长位置空出来,我们的人才能顶上去,文泽等了这个机会太多年了,不能再等了。”
古振华点头,开始发短信,林建又点了一根烟,王华拎起包站起来走到门口,回头说了一句“今晚的事,我不会说出去”,推门走了。林建抽完烟也站起来走了。钱旺朝陈平点了点头,跟了出去。
门关上了,办公室里只剩陈平和古振华。
“陈书记,你今天在常委会上的发言,古书记很满意。”
“不是为了让他满意。”陈平的声音平静如水,“我是为了文泽。”
古振华拍了拍他的肩膀,走了。那扇门轻轻关上,声响在空旷的办公室里久久不散。陈平独自坐着,望着那扇紧闭的门,坐了不知多久。
花瑜回到办公室,关了灯,却没走。
她坐在黑暗里握着手机,屏幕的光映在脸上,忽明忽暗。她翻到“老爷子”的号码,手指悬停了片刻,终究按了下去。
响了三声,接通了。“瑜丫头,这么晚了?”
她把常委会上的事简要说了一遍,五比五,胡达弃权,丁平选举暂停,纪委介入。简短,但关键之处一个不落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“老爷子,我该怎么办?”
古老爷子的声音沉沉传过来,像一口老钟被缓缓敲响:“你什么都不要做。”
花瑜愣住了。
“躲远些,别被卷进去,这摊浑水不是你能趟的。让那些想搅和的人去搅和,有些人就是不甘寂寞,非得要找死,这次是死是活都是他们自己的命。”
电话挂了,花瑜握着手机望着窗外,远处零零星星亮着几盏灯,有的在山脚下,有的在河对岸,有的就在附近某栋楼里。隔着一堵墙,隔着一条路,隔着看不见的远和近。
次日上午,东山县委招待所。
丁平在房间看文件,阳光从窗户倾泻进来,照得文件发白,段朗坐在沙发上翻军事杂志,刘兴在走廊里来回踱步,步子极轻。
电话响了,丁平接起来。
“丁平同志,我是陈继刚。”声音一丝不苟,透着纪委干部的严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