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时,声音里的疲惫怎么都压不住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。
“五比五。”冯朝飞开口了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十二个人的常委会,纪委书记不在,胡达弃权,五比五。宋刚,你来花南之前我怎么跟你说的?”
宋刚没接话。
“我说花南水很深,先看清楚人再动手,别着急,丁平同志也托你照看,你全答应了。”冯朝飞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现在呢?新县长上任不到一星期就被人泼了脏水,案子没查,常委会都没掌控住?你本来可以一票把他们全否了,直接定性为行贿,让丁平同志的县长选举继续。你没有,你选了最稳妥的方案,也是最合他们心意的方案。”
宋刚攥紧话筒,指节发白。
冯朝飞的声音又压低了,低得像怕隔墙有耳:“你知道你这一退,他们下一步会干什么?他们会在这段时间里大做文章,给丁平同志定性为受贿或者索贿,给东山干部传流言,给人大代表做工作。等调查结束,就算丁平是清白的,那些流言蜚语也早铺天盖地发出去了。到时候丁平想要以绝对多数当选县长?做梦。”
“老领导,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你还?”
“因为我不退这一步,今晚常委会就难了。”这么多年宋刚第一次打断冯朝飞的话,声音不大但很坚定,“我如果一票否决,他们明天就能把话传遍东山、花南、省里。到那时候,所有人都会说新来的书记为了保自己的人,连规矩都不讲了。我以后在花南还怎么做事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他们要暂停选举,我同意了,等查清楚丁平同志没问题,他们就没理由再拦。这是规矩,也是交换。我们也应该相信丁平同志的党性和原则,相信他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冯朝飞沉默了良久,才开口说道:“我肯定丁平这个小子的,但是你感觉这是人情,凭什么感觉你的对手也这么会认为?小宋啊,你想的太简单了,阻道之仇,不共戴天啊!还有你的人情,值一个县长吗?”
宋刚没说话。
“行了,老领导那边我去解释。”冯朝飞的声音充满了疲惫,“你自己也好好掂量一下,我也只能帮你这一次了。你要是干好了,路还长,干不好,花南就是你的终点了。”
听着话筒传来的忙音,宋刚握着话筒站在黑暗里,窗外的路灯光映在脸上,明一阵,暗一阵。
同一时刻,陈平的办公室灯火通明。
陈平坐主位,面前摊着笔记本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