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甸甸。要动塔寨村,王建国这颗闲子是棋眼。
“我有个想法。请祁同伟书记从市局借调一批人,打着禁毒专项整治旗号进驻东山。带队的人得压得住阵。”“绕开县局?”“不是绕开,是压住。吴长征立场没底,李远他们直接放进去可能被架空、被裹挟。先借调,期满再正式调入。名义上搞整治,骨子里摸清县局的底,谁能用,谁不能用,辨识清楚了再动手。”
田开来沉默了好一阵,在心里过这方案的斤两:借市局的力压住县局,借力打力,是步稳棋;险在市局态度和县局反噬。可眼下没有更周全的路。
“你跟丁老商量过?”“商量过。”“他老人家怎么说?”“路不好走,走快了容易摔,摔了爬起来还能走,可有些人摔了就爬不起来了,不是骨头断了,是自己不想爬了。”田开来嘴角微动:“丁老说话总不中听,可总点在要害上。”他听懂了。
田开来起身推开窗户,风裹着王棕叶子的沙沙声和蛙鸣涌进来。“你来东山之前,我设想过各种可能,镀金的,待不住的,走过场的。没想到你是个明知道路不好走还往下跳的人。你的方案我支持,市局那边我去跟祁同伟书记沟通,他点头,我一路绿灯。”他语气一沉,“但在东山,塔寨的事,我来了十三个月,不是不想碰,是碰不动。林耀东在东山的经营,说的上是密不透风,常委会上的内容,没有一点秘密可言,林耀东他们一家在东山落户是八三年,到现在,十七年了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丁平比任何人都明白林耀东在东山的经营和渗透,现在的东山对林耀东没有任何的秘密可言。
田开来一口饮尽凉茶。“组织关系让景行去办。段朗和刘兴放政府办,李远他们四个先挂县局,人别急着浮出水面,等整治架子搭稳再上岗。”
俩人又续谈禁毒大队现状、陈文泽嫡系。田开来从抽屉里摸出笔记本,密密麻麻记着名字,画圈的,画叉的,打问号的。他一个一个剖给丁平,这个能用,那个不能用,这个要用但不可重用。那是东山权力地图的坐标,每个标记都牵动下一步棋的走向。丁平在自个儿本子上疾书,把田开来说的每一句话都刻在纸上,连那些没说出口的沉默也一一收好,那是用教训一寸一寸换来的。
天色暗下来,王棕被夕阳染成橘红。景行揿亮灯,影子投在墙上,一高一矮,一左一右。“食堂饭好了。”“走吧,吃完了再接着议。”
走到楼梯口,田开来忽然收住脚步,回过头。“你刚才说,塔寨村这么猖獗,是有深层次原因的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