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已经被汗水沁透了,第一次面对两位实权大佬,任谁都紧张。西疆这些年的风砂没有把他的骨头吹软,软的东西都吹走了,剩下来的,就是铁。
他掏出手机,拨了号。
“谈完了。”
“怎么样?”
“定了,下周走。”
丁平顿了一下。
“高市长明天休息,晚上来家里吃。”
“好。”
祁同伟把手机揣回口袋,站在台阶上看天。燕京的天灰蒙蒙的,跟西疆是两回事。西疆的天高,蓝,蓝得不像真的。云少,太阳直直砸下来,砸在戈壁上,砸在沙漠里,砸在迎着风走的人身上。那边的日子过得长,长得好像过不完。但案子短,短到你还没来得及怕,就结束了。他破了五件大案,每一件都是拿命换的。涉案的人,有的死了,有的判了,有的还在跑。他从没后悔抓过谁。但有件事,他后悔——后悔那天没早一点赶到那条高速,没拦住那辆车。赵小芳和古峰被劫的那一辆。那是他这辈子唯一一件办不了的案子。不是破不了,是破得太晚了。晚到人已经不在了。
他把这些念头按下去,走下台阶,拦了辆出租。
“去哪儿?”
“西城区,XXX胡同。”
“兄弟,那地方我可进不去,只能把你放外边。”
“行,走吧。”
车开了,钻进燕京的车流,祁同伟靠在椅背上,看窗外的街景往后退。他想赵小惠,想她穿红色旗袍的样子,想她笑得弯弯的眼睛,他很久没回家了,不是不想,是不敢,怕看见她,怕想起来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。
车停在距离胡同口还有800多米的地方。祁同伟下来,就下车了,剩下的路需要他自己走了。
丁平早早的来到胡同口,就站在岗亭边上,看到祁同伟过来,他跑着迎了上去,大声喊道
:“祁大哥。”
祁同伟看着他跑过来,想起了十二年强,第一次两人在京州的初遇,自己救了一个孩子,也救了自己,他张开手臂给丁平一个拥抱,不知不觉间那个八岁的孩子,现在是二十岁的县长了。
“进来吧,高市长到了。”丁平松开手,侧身让他。
正厅里,高育良已经坐在沙发上,深灰夹克,头发抿得整齐,玳瑁眼镜在灯底下泛光,看见祁同伟,他站起来,手伸出来。
“同伟,好久不见。”
“高老师。”祁同伟握上去,使了点劲。
高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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