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平把纸条折好,放进口袋里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窗外是雪山,雪山顶上的雪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白光,像一面被谁遗忘在天空中巨大的镜子。山下是操场,战士们在跑步,步子很齐,口号声很响,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,像打雷。
他看见赵秀站在操场边上,穿着一身迷彩服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,正在跟一个干部说着什么。
“你二哥,”丁平说,“是个好人。”
赵宁站在他旁边,也看着窗外。“他是个傻子。”
丁平转过头,看着她。
赵宁没有看他,目光落在操场边上那个笔直的身影上。“小时候,有人欺负我,他替我挡石头。手背上缝了七针,到现在还有疤。后来他上了军校,毕业分到这个鬼地方,一年回不了一次家。我妈说他傻,放着大城市不去,非要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。他说,这里需要人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爸说他傻,他说,傻人有傻福。”
丁平看着她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脸上,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。她的睫毛很长,微微翘着,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她的嘴唇很薄,抿着,嘴角微微向下,像是在忍着什么。
“你爸,”丁平问,“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赵宁沉默了一下。“他以前是个军人,打过猴子,立过功,现在在燕京军区,对我两个哥哥要求很严格,对我很好,在我印象里算是一个喜欢女儿的老古板。”
“为什么是他打电话让我们回去?”
“这次是在黔省军区出的事,军方下场了,据说给黔省省委扣的帽子很大,”赵宁看着他,眼神很复杂,“我们这次惹的麻烦,比你想象的要大。”
下午两点,机场。
还是那个很小的机场,跑道很短,两边是山,天还是很蓝,风还是很大,吹在脸上像刀割。赵秀站在跑道边上,穿着一身迷彩服,他的眼睛不像昨天那样亮了。
丁平走过去,站在他面前。两个人对视了几秒。
“昨晚的事,不好意思哈。”赵秀开口了,“没想到你真不能喝酒。”
丁平看着他。“二哥,您不用道歉。”
“我是说,昨晚我喝多了,说的那些话,可是认真的。”赵秀摇了摇头。“以后好好待宁宁。”
丁平没有说话握住了赵秀伸出手。
“回燕京之后,有什么事不好办,给我打电话。”赵秀说,“酒量练练,等我和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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