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站在那里,看着潘常吉抱着他的女儿,看着她给她喂药、给她输送内力、用那种他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哄她。
他知道潘常吉为什么跟着。他知道潘常吉为什么冲出来挡在清鸢面前。他知道潘常吉为什么一夜没睡、熬了药、从几十里外赶过来。他知道,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曲清鸢的烧慢慢退了一些。她的呼吸平稳了,眉头松开了,小脸上不再那么红了。她翻了个身,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什么,然后安静了下来。
潘常吉的手从她胸口上收回来。她的手指在发抖,整只手都在发抖。她把那只手藏在袖子里,低着头,看着曲清鸢安静的睡脸,看了很久。
“烧退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今晚不要再受风。明天再喝一副药,就没事了。”
她站起来,身子晃了一下,扶住了床头的桌子才稳住。她的脸色白得吓人,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,眼窝深深地陷了下去。她站在那里,像一棵被风吹了很久的树,枝干还在,但叶子已经掉光了。
她看了曲清鸢最后一眼,转身要走。
“潘真人。”韩小莹叫住了她。
潘常吉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“你……从牛家村就开始跟着我们了?”
潘常吉沉默了很久。月光照在她的大红道袍上,把那片褐色的药渍照得格外清楚。
“是。”她的声音很轻。
“你一直在看清鸢?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不现身?”
潘常吉没有回答。她站在那里,背对着韩小莹,肩膀微微发抖。过了很久,她才开口,声音哑得像要碎了。
“我答应过彭耜,不再把她抢走。我没有反悔。我只是……想看看她。看她吃药,看她写字,看她笑。只要能看到她,就够了。”
韩小莹的眼眶红了。“今天白天,你冲出来挡在她面前——你不怕陈玄风伤了你?”
潘常吉沉默了一瞬。“怕。但我更怕她受伤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,推门走了出去。大红道袍在月光下渐渐远去,像一团快要熄灭的火。她的步伐很慢,不像白天那样稳,背脊也不像白天那样挺得笔直。她走得很吃力,每走一步都要停一下,像是在积蓄力气。
韩小莹站在窗前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中。她想起碧萝山庄里那个排场极大的女人——四个道童开道,两个道女捧茶捧剑,抬轿的轿夫步伐整齐,轿帘上绣着仙鹤祥云。她想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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