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是真实存在的。黄纸,折成一个小方块,边角都磨毛了,显然被揣在怀里揣了很久。
“清鸢,这是什么时候给你的?”
“那个爷爷给的。他摸清鸢的头的时候,塞在清鸢手里的。清鸢忘了嘛。”曲清鸢委屈地瘪了瘪嘴,“姐姐你别生气。”
韩小莹接过纸条,双手递到潘常吉面前。
潘常吉这一次没有让道姑代劳。她自己伸手接了过去,打开纸条。
花厅里安静得像坟墓。
潘常吉看着那张纸条,看了很久。
她的表情在一点一点地变化。从漫不经心到认真,从认真到震惊,从震惊到——韩小莹看到了她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。
“都出去。”潘常吉的声音忽然变了,不再是懒洋洋的腔调,而是沙哑的、带着颤音的。
四个道姑面面相觑。
“我说都出去!”潘常吉猛地一拍桌子,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。
道姑们吓得连忙退了出去。静虚也退了出去,临走时把花厅的门带上了。
花厅里只剩下潘常吉、韩小莹和曲清鸢。
潘常吉低着头,看着那张纸条,肩膀微微发抖。韩小莹站在对面,不敢说话,也不敢动。
过了很久,潘常吉抬起头来。她的眼眶红了,但没有流泪。她把纸条折好,小心翼翼地放进袖子里,然后看向韩小莹。
“你说的那个道人,”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是我的丈夫。他叫彭耜。金丹宗的大弟子。”
韩小莹的脑子“嗡”了一声。
彭耜。风雷判官彭耜。金丹宗大师兄,白玉蟾的大弟子,潘常吉的丈夫。系统说他“闭关苦修,欲夺天下第一之名,不理教务”——但潘常吉说的是“一年前因教务纷争起了争执,把彭耜气走了”。
两个说法对不上。但韩小莹没有时间细想这些,因为潘常吉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她脸上,带着一种让她浑身发紧的审视。
“他……还好吗?”
韩小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她只见过那个道人一面,在涌金门前,不超过一炷香的功夫。她不知道他好不好,不知道他在哪里,不知道他为什么在临安出现,又为什么给了曲清鸢一张纸条。
“他……”韩小莹斟酌着措辞,“看起来还好。精神不错。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什么?”
“就是瘦了一些。头发白了不少。”
潘常吉的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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