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毁于战火。寺内的建筑保存完好,香火虽然不算旺盛,但也不冷清。几棵古松参天而立,遮住了大半的阳光,庭院里很阴凉。几个和尚在打扫院子,看到韩英进来,双手合十行了个礼,没有多问。
韩英在寺里转了一圈,看了看大雄宝殿,看了看五百罗汉堂,最后走到了后院。后院有一棵巨大的银杏树,树龄怕不有上千年,树冠遮天蔽日。银杏树后面,是一座石塔。
六和塔。
塔不高,只有七层,但造型古朴,石壁上刻满了经文和佛像。塔前立着一块石碑,上面刻着“六和塔”三个大字,落款是某位宋代的皇帝。
韩英站在塔前,仰头看着这座历经战火依然屹立不倒的石塔,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清的感慨。这座塔见过多少朝代更迭、多少悲欢离合?它见过北宋的繁华,见过金兵的铁蹄,见过南宋的偏安,将来还会见过元朝的铁骑、明朝的兴衰、清朝的盛世和乱世——直到一千年后,它依然站在这里,成为游人拍照的背景。
韩英绕着塔走了一圈,走到塔的背面时,脚步忽然停住了。
塔基下面,躺着一个人。
一个男人,蜷缩在塔基的石阶上,面朝下,一动不动。他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色长袍,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带子,脚上是一双已经磨破了的布鞋。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,夹杂着不少白丝。
韩英的第一反应是——乞丐?但不对。他的衣服虽然旧,但料子不错,是绸缎的,不是普通乞丐穿得起的。而且他的手指修长,指甲修剪得很整齐——这不是一个靠体力劳动为生的人的手。
她蹲下来,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。
还有呼吸,但很微弱,断断续续的,像一根随时会断的丝线。他的额头滚烫,嘴唇干裂发白,脸色灰败得像一张旧报纸。
韩英的手指搭上他的脉搏。
在武校的时候,她学过基本的中医急救知识——不是专业的那种,但判断一个人是不是快死了,她还是能做到的。脉象细弱无力,时有时无,像一条快要干涸的小溪。
这个人病得很重。不是普通的风寒,是那种积重难返、病入膏肓的重病。
韩英犹豫了。
她不是大夫,救不了人。而且这个人来历不明,在临安这种地方,多管闲事往往会惹上麻烦。
但她又看了一眼那张灰败的脸——约莫三十来岁,面容清瘦,眉目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坚毅,即使昏迷不醒,眉头依然紧紧皱着,像是在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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