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突然拔高了:“你们说,这是你们的水平吗?自黄埔建军以来,我们苦练了一年多,难道就是为了打败仗的吗?”
沉默,然后有人吼了一嗓子:“不是!”接着是第二个,第三个,最后几千人一起吼:“不是!不是!不是!”声音震得营地上的火把都在抖。
顾长柏举起马鞭,朝东边一指:“正东,二十公里,有个叫樟树的地方。孙军主力两万人,就在那里。今天夜黑风高,正是刺刀见红的好时候。”他放下马鞭,声音沉下来,“只要我们冲上去,就是刺刀对刺刀,拳头对拳头。打仗靠的是决心和勇气,我们有什么好怕的?”
他扫了一圈,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掠过。
“这一战,我就在你们正后方。你们败了,我陪着你们一起死。”
他猛地举起马鞭:“去樟树,把邓如琢的脑袋给我拧下来!”
“杀!杀!杀!”三声杀,一声比一声高,一声比一声狠。
八千多人的喊声汇成一道声浪,冲出营地,冲出山谷,往东边滚去。
程前站在帐篷门口,看着远处那个骑在马上的年轻身影,看了很久。
他转头对身边的副官说,此子,天生帅才。
副官愣了一下,“您说什么?”
程潜摇了摇头,没再说话。
队伍出发了。顾长柏骑着马走在队伍中,身后是第二师的主力,再后面是收拢来的第一师残兵。胡宗楠瘸着一条腿,拄着根棍子,走在第一师的队伍里。
他腿上挨了一枪,本该在后头养伤,但他不肯,他说:军长都上了前线,我怎么能在后头躺着?
李延年扛着机枪,走在队伍中间,嘴里嘟囔着:“夜路不好走,黑灯瞎火的,别摔沟里。”
李玉堂说:“你能不能别乌鸦嘴?”
李延年说:“俺这是实话实说。”
“你再废话,军长听见了让你去前面开路。”
李延年缩了缩脖子,不吭声了。
走了两个小时,前锋刘尧宸派人回来报信:前面发现敌军哨兵,已经解决了。
顾长柏点了点头,“继续前进,不要停。”
又走了一个小时,前面的土地变得空旷。
顾长柏勒住马,举起望远镜,看见远处黑黝黝的轮廓,是樟树。
他放下望远镜,“命令,各团进入攻击位置,等待攻击命令。”
八千多人悄无声息地散开,趴在山坡上、草丛里、沟渠边。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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