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端着枪,转身又往城墙冲了。一个,两个,十个,几十个,几百个——全转过去了。
“弟兄们!师长都上来了!冲啊!”
“冲啊!杀啊!”
喊声震天,比炮声还响。顾长柏举着旗,站在开阔地上,一动不动。他不能动,他是旗。旗不能动,更不能倒。
城头上的机枪又响了,子弹打在他脚边的地上,溅起一撮土。一个卫兵扑上来,挡在他前面,他把卫兵推开。
就在这时候,城头上那挺打得最凶的重机枪突然哑了。
那挺机枪的枪管冒着白烟,歪歪扭扭地架在城垛上。
打得太狠,水箱漏了,水早烧干了,枪管都红了。那几个机枪手手忙脚乱地往枪管上浇水,一壶水浇上去,“滋啦”一声,白烟冒得更高了。
再打,没打两枪,“轰”一声,炸膛了。枪管炸成了麻花,几个机枪手捂着脸上,惨叫着往后退。
城墙上的火力点少了一个,进攻的队伍冲得更猛了。云梯一架一架地搭上去,有人已经爬到了半腰。城头的守军慌了,砖头、滚木、手榴弹,什么都往下扔。
顾长柏看见一个人影从身边冲过去,快得像阵风。那人扛着一面旗,三步并作两步,踩着云梯就往上爬。
军装被子弹撕了个口子,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衬衫,也不管,手脚并用,爬得飞快。后面的兵看见旗子往上走了,嗷嗷叫着跟上去。
城头上两方士兵混战成一团,那人把旗子往城垛上一插,就不管别的,只是护着旗子。
后面的兵跟着翻上来,一个,两个,几十个——城头上乱成一团,刺刀对刺刀,枪托对枪托。
顾长柏在下面看着那面在城头上飘的旗,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
旁边的卫兵赶紧扶住他。他摆摆手,站直了。腿还在抖,但他不能让任何人看见。虽然知道子弹打不中他,但是重机枪的压迫感太强了。
远处,指挥部外面的土坡上,蒋校长举着望远镜,一动不动地看了很久。他看见那面旗在城头上飘起来的时候,手抖了一下,望远镜差点掉了。
陈裹夫在旁边小声说:“二师打上去了。”
蒋校长慢慢放下望远镜。他看着城头那面旗,过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:“攻坚劲旅,当如是。”
陈裹夫又问:“校长,那个第一个扛旗冲上去的,您看见了吗?”
蒋校长点了点头。“看见了。”
“那是谁?回头得好好赏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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