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。廖先生的事,你处理得不错。许的事,你也处理得不错。”他顿了顿,“汪主席这个人,文采风流,有政治理想,但论手段,他差了点。”
蒋校长看着他,没说话。
顾维翰端起茶杯,又放下。“看来,我得帮帮你了。”
蒋校长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不喜不悲的表情。“多谢顾公。”
蒋校长走后,顾长柏关上门,在椅子上坐下,看着桌上那杯没怎么动的茶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“爹,您真要帮他?”
顾维翰重新抓起一把瓜子,嗑了一颗,把壳吐在地上。“为什么不帮?”
顾长柏皱着眉头,“您知道他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吗?”
“什么样?”顾维翰眼皮都没抬。
顾长柏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他总不能说,我知道这人以后会独裁、会剿*、会丢掉大陆跑到台湾去。他憋了半天,憋出一句:“此人不似人君。”
顾维翰看了他一眼,忽然笑了。“长柏,这世道,好人能成事吗?廖先生是好人不?死了。胡好好先生,被软禁了。许先生是好人不?被赶走了。”
他把手里的瓜子壳往桌上一扔,“好人都在下面躺着呢,活着的,没几个是好人。”
顾长柏不说话了。
顾维翰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着手看外面的天色。“再说了,就算他不是良主,那又怎么样?再差,还能比现在四分五裂的差吗?北洋军阀那帮人,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,打了十几年,打出一个名堂了吗?”
“那万一他以后要对咱们动手呢?”
顾维翰转过身,看着他,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。“长柏,你记住,他是借势,而不是自己打下来的天下。他借的越多,欠的也就越多,到最后他还不起,只有……”他顿了顿,笑意更深了,“更何况,他的身不正啊。”
顾长柏愣住了。“身不正?”
顾维翰没再往下说,只是摆了摆手,重新坐回去,继续嗑瓜子。
顾长柏站在那儿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他爹这几句话。借势,身不正,人情难还——他越想越觉得,他爹这话里有话。
他试着换个角度说:“既然他那么差,那咱们就换个人吧?你上也行啊。”
顾维翰正往嘴里送瓜子,听见这话,手一抖,瓜子掉地上了。他抬起头,看着顾长柏,愣了好几秒,然后哈哈大笑起来,笑得前仰后合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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