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水,赶紧缩回椅子上,头埋得低低的。
散会之后,军官们陆续离场,顾祝桐留了下来,走到顾长柏的桌前。他看着窗外走远的刘尧宸的背影,转头问:“师长,刘尧宸那个人,您觉得怎么样?”
“是个带兵的人。问伙食的事,说明他心里装着兵。”
顾祝桐点了点头,神色松了些。
顾长柏眼底闪过一丝深意,“校长派来的人,能用就用。”
……
接下来的日子,二师的操场就没消停过。
天还没亮,尖利的起床号就划破了营地的晨雾,直到天黑透,月亮挂到树梢,操场上的口令声、拼刺声、跑步声还没停。
顾长柏天天泡在三个团的训练场里,今天盯着四团练队列,明天守着五团练射击,后天跟着六团练战术,鞋底的泥一天比一天厚,军装上的汗渍干了又湿,湿了又干。
李延年自从当上营长,练得比谁都狠。天不亮就带着自己营的兵往野外跑,五公里一趟接一趟,晒得黢黑的脸上全是汗,嗓子喊得沙哑,还在队伍前头嗷嗷叫着鼓劲。
甘丽初跟在队伍后面,跑得气喘吁吁,腿上像灌了铅,好不容易追上前面的李延年,拽着他的胳膊直喘气:“……营长你能不能慢点……弟兄们都快扛不住了……”
李延年头也不回,甩开他的手,脚步半点没慢:“慢什么慢?师长说了,往死里练!”
“那你也不能真把弟兄们练死啊!”
“死不了!”李延年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,“真死了,我偿命!”
另一边的营房门口,黄维天天夹着个黑皮笔记本,像个门神似的守着。今天抓到一个没扎腰带的士兵,明天拦着一个军装扣子没扣好的军官,一笔一划,全仔仔细细记在本子上,连师长都没通融。
李延年每次看见他,都拉着李玉堂绕个大圈走,嘴里还嘀嘀咕咕:“这书呆子,比阎王爷还可怕,躲着点走。”
这天傍晚,收操的士兵们扛着枪,列队往营房走。顾长柏站在师部门口的台阶上,看着底下整齐的队伍。
顾祝桐走过来,站在了他身边,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笑着说:“师长,这几天的训练量,够狠的。”
“还不够。”顾长柏的目光没离开队伍,语气平淡,“得再加。”
顾祝桐愣了一下,转头看他:“再加?”
“对,再加。”顾长柏点了点头,语气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,“现在多流一滴汗,上了战场就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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