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顾长柏知道,这一期里,还有几个人也冒出来了。
蒋先云,那个眼睛永远发着光的湖南人。成绩紧跟在顾长柏后面,每次考试都是第二。政治课上发言最多,口才好得能把死的说成活的。走到哪儿都有人围着,听他讲革命道理。
贺衷寒,那个眼神永远带着点冷意的湖南人。成绩也是名列前茅,口才不输蒋先云,但说的内容完全相反。每次蒋先云讲完,他总要站出来反驳几句。两个人一开口,周围立刻围满人。
还有陈更,那个爱开玩笑的湖南人。成绩也在前面,但更出名的是他的性格——走到哪儿笑到哪儿,跟谁都能打成一片。顾长柏每次看见他,都想笑。
这三个人,加上顾长柏,被私下里称为“一期的四大天王”。
顾长柏听到这个称号的时候,差点没喷饭。
“四大天王?”他看着宋希濂,“谁起的?”
宋希濂挠挠头:“不知道,反正大家都在传。”
顾长柏翻了个白眼:“我是天王?我还玉皇大帝呢。”
但有一件事,让顾长柏觉得有点奇怪。
最近一段时间,班里的人陆陆续续被叫去校长室谈话。
郑洞国第一个。
回来的时候,整个人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,上身全湿透了。
“郑兄,怎么了?”顾长柏问。
郑洞国擦了擦汗:“校长叫我谈话。他一口浙江官话,我生怕听不懂,加上紧张,几分钟的对答,出来的时候就这样了。”
顾长柏拍拍他肩膀:“辛苦了。”
然后是黄维。
那书呆子进去十分钟,出来的时候表情复杂。
“怎么样?”顾长柏问。
黄维推了推眼镜:“校长问我籍贯、家庭、对三民主义的认识……我都答了。”
“紧张吗?”
“有点。”黄维想了想,“但还行。”
然后是李延年、李玉堂、甘丽初、冯圣法、李树森、马励武……
一个接一个,都去过校长室了。
回来的时候,有人紧张,有人兴奋,有人一脸懵。
但顾长柏发现,有几个人被叫去的时间特别长。
蒋先云,进去两个多小时,出来的时候神采奕奕。
陈更,进去一个多小时,出来的时候笑嘻嘻的,跟没事人似的。
贺衷寒,进去一个多小时,出来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笑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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