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咕咕叫。
终于,蒋鼎文走进来,站在前面,扫了一眼全场,缓缓开口:“开动。”
话音刚落,几百号人齐刷刷坐下,抓起馒头就往嘴里塞。顾长柏刚咬了一口,就听见旁边有人喊:“慢点吃!小心噎着!”
话音未落,那边已经有人噎住了,脸憋得通红,拼命捶胸口。
顾长柏默默放慢了咀嚼速度。
十分钟后,哨声响起。
“停!”
所有人必须立刻放下碗筷,起立立正。顾长柏看了一眼手里的半个馒头,又看了一眼桌上没喝完的稀饭,心里在滴血。
走出食堂,黄维凑过来,小声说:“班长,我没吃饱。”
顾长柏看了他一眼,那书呆子脸色蜡黄,眼睛里全是委屈。
“我也没吃饱。”他说,“忍着吧,中午多吃点。”
黄维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上午是队列训练。
立正、稍息、停止间转法、齐步走、正步走、跑步走……一个动作反复练几百遍。
太阳晒得人头皮发麻,操场上尘土飞扬。顾长柏站在队伍里,跟着口令一遍遍重复,心里默念:我是谁?我在哪?我为什么要来这里?
但他没叫苦。
因为他发现,班里有几个人比他更惨。
黄维,那个书呆子,站军姿的时候腿直打颤,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,但咬着牙硬撑,一声不吭。
李芝龙,那个第一天对他一脸不屑的家伙,正步踢得歪歪扭扭,被教官拎出来单独练,脸黑得像锅底。
桂永清、俞济时、顾希平三个人,倒是训练得很认真,动作标准,一丝不苟。但顾长柏注意到,他们时不时会偷偷看他一眼,眼神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意味——好像在看竞争对手,又好像在评估盟友。
郑洞国、马励武、冯圣法、李树森这几个,训练也很认真,但表情就单纯多了——就是那种“我一定要练好”的单纯。
还有李延年和李玉堂两个山东兄弟,憨憨的,让干嘛干嘛,从不偷懒,也不多想。
顾长柏一边练一边观察,心里暗暗记下这些人的表现。
中午吃饭,顾长柏学聪明了。
哨声一响开动,他抓起馒头就往嘴里塞,三口并两口吃完一个,又开始喝稀饭。十分钟哨响,他已经吃完了两个馒头一碗稀饭,勉强算半饱。
走出食堂,他发现黄维又没吃饱。
“黄兄,”他忍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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