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延年看着满桌山珍海味,整个人都局促了:“这……这也太奢侈了吧?俺家过年都没吃过这么好的。”
顾长柏笑道:“今天高兴,就当提前庆祝咱们全都考上!”
刘畴西弱弱地问:“那万一没考上呢?”
陈更一把搂住他肩膀:“那就当散伙饭!反正吃了再说!”
八个人以茶代酒,举杯相碰,然后开始大快朵颐。席间,他们从家乡风物聊到国家前途,从童年糗事聊到未来理想。顾长柏发现,这帮人虽然出身不同、口音各异,但眼睛里都燃着同一种光——那是一种叫“我想干点大事”的光。
金条在当铺换了四十块大洋,一顿饭造了三十块。 顾长柏把剩下的十块小心收好,心里盘算着以后时不时带兄弟们开开荤。
次日,成绩公布的前一天。顾长柏在去饭堂的路上,不出意外地又捡到一枚银元。
他已经习惯了。这哪儿是走路啊,简直是开盲盒。
“明天就出榜了,”晚饭时,李玉堂一脸愁容,“要是考不上,真不知该咋跟家里交代。”
郑作民拍拍他:“咱们尽力了,无愧于心就好。”
关麟征却信心满满,拍着胸脯说:“我觉得咱们都能上。你们想啊,咱们宿舍八个人互相帮助,取长补短,要是这都考不上,谁还能考上?”
陈更点头:“关兄说得对。就算有一两个没上,咱们还是兄弟。以后上了战场,照样并肩作战!”
这一夜,宿舍里没人早睡。八个人躺在各自的铺位上,盯着黑漆漆的屋顶,各怀心事。偶尔有人翻身,床板吱呀一声,像是在替他们叹气。
1924年4月3日,放榜日。
天刚亮,筹备委员会门口就已经人山人海。上千考生和他们的亲友把街道堵得水泄不通,所有人都伸长脖子,恨不得把脖子伸成长颈鹿,就为了从那张大红榜上找到自己的名字。
顾长柏等人挤在人群里,心跳得跟打鼓似的。
红榜从墙上垂下来,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成绩。他们从最后一名往前找——这是最折磨人的方式,每跳过一个人名,心就往下沉一点。
“五百名……没有……四百名……没有……”宋希濂喃喃自语,额头上汗珠直冒。
突然,关麟征大喊一声:“我看到了!第四百二十名,关麟征!”
话音刚落,李延年兄弟、郑作民、刘畴西的名字也相继被找到,都在三百到四百名之间晃悠。陈更在第二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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